夜鶯直播有鬼規則 › 第 7 章 · 共 9 章
趙乾的末路
門「砰」地一聲被踹開。趙乾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裡死攥著個平板，螢幕蹭地亮了，直播間後臺全在上面。
滿頭汗，領帶扯鬆了，歪到一邊。眼珠子瞪得溜圓：「蘇晚！立刻關回收協議！馬上！」
蘇晚還是沒動，翹著二郎腿癱在椅子上，甚至嚼了嚼口水：「喲，挺急啊？剛從三樓跑到地下一層？兩分鐘？」
趙乾反手把平板往桌上一砸，震得灰塵直冒：「少廢話！信不信我現場拔電源？」
蘇晚抬手指了指牆角那堆鐵疙瘩：「UPS，不間斷電源，我下午剛裝的，滿電能撐四個小時。」
趙乾那張臉扭曲得快裂開了，猛地撲向主機箱，伸手去扯電源線。
手指剛碰著線，螢幕「滋」地閃了一下。鏡子裡的人動了，和真人根本不同步。趙乾僵在原地，手舉在半空，眼珠子死死釘在螢幕上。鏡子裡的人，嘴角正在往上扯。
「這……這不對！不可能！我又沒唱歌，更沒碰禁忌歌單啊！」
蘇晚站起身，走到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順手理了理頭髮：「誰告訴你只有唱歌才觸發？你三個月前偷開臨時許可權的時候，已經違規十七次了。後臺記錄一條沒刪，都在那兒呢。」
趙乾猛地回頭：「你查我？」
蘇晚根本沒看他，抬手指著螢幕上一行灰得刺眼的小字：「看好了，系統判定——共謀入侵，證據確鑿。你剛才那一通強制凍結，系統算你是在攻擊。」
螢幕上一紅，彈窗炸開。
【系統警告】
【賬號：安全官趙乾】
【行為：非法干預資料回收流程】
【判定：威脅等級A】
【處理：凍結該賬號全部許可權】
【通報：全平臺公示操作日誌】
趙乾腰間的平板突然狂震，叮叮叮叮叮，連成一片。低頭一看，工作群裡訊息刷屏，跟瀑布似的。
「趙主管你在幹嘛？回收協議？那不是封存三個月了嗎？你怎麼有許可權動這個？」
趙乾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平板都要拿不住了。瘋狂往下滑群訊息，可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螢幕裡，那個倒影笑得更開了。
「別……別過來！」
趙乾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後背「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鏡子裡的他抬起右手，衝他揮了揮，緊接著，那隻手穿過了螢幕邊緣。五根手指，直接伸了出來。
趙乾慘叫一聲，想跑腿卻軟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蘇晚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回收協議進度條晃到99%……按下回車。
100%。
【資料包封裝完成】
【目標：鏡中人異常資料體】
【大小：847TB】
【狀態：已上傳至中央伺服器隔離區】
【校驗：完整】
【處理：永久封存】
鏡子裡的半個身子已經爬出來了，那隻手死死掐住了趙乾的腳踝。尖叫聲，像是喉嚨被掐住，越來越細，越來越遠。他的身體像被抽了顏色，從腳開始一塊塊變灰白，再變透明，最後，整個人像融化的蠟燭一樣，被拖進了螢幕裡。
直播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鏡面，上面只剩下那個倒影。倒影衝蘇晚點了點頭，轉身，一步步走進了鏡子深處，徹底沒了蹤影。
蘇晚長出一口氣，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手剛伸出去，螢幕紅光一閃，整塊螢幕瞬間染成了暗紅色。
字從正中央浮出來。
「感謝你。」
「把我帶到這裡。」
那是鏡中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回聲，嗡嗡作響，像是在空曠的大廳裡說話。
「算力347個節點，每節點128核，總算力44216核……」
蘇晚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螢幕右下角，系統日誌瘋狂滾動：【00:00:01 中央隔離區異常】【00:00:02 防火牆突破】【00:00:03 異常資料體擴散】【00:00:04 每秒17個節點】【00:00:05 23/347】……
蘇晚敲下查詢，全平臺狀態面板彈了出來。
347個直播間，一個接一個，畫面開始扭曲。所有主播的映象同時轉頭，同時張嘴，同時大笑。
緊接著，所有直播間，開始放同一首歌。
《黑色星期天》。
鋼琴聲從成千上萬個音響裡炸開，匯成一片，整棟樓都在共振。鏡中人的笑聲，混在鋼琴聲裡。
「蘇晚，你以為你在封存我？」
其實，你在給我搬家。
從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搬到了。
整個平臺的中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