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直播有鬼規則 › 第 6 章 · 共 9 章
封包上傳
蘇晚沒退。倒影倒是往前邁了一步。黑眼睛裡映著她那張臉。
「這下沒東西罩著你了。」
趙乾的聲音從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嘴裡冒出來。
蘇晚右手按上鍵盤，盲打。快捷鍵一個個下去。Ctrl+Alt+Shift+Backdoor。這是趙乾三個月前偷偷留的後門，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第一天她就看見了。這破洞她一直沒關，就等現在。
「你違規了。」蘇晚說。
倒影停下。「什麼？」
「直播規則第三條。」蘇晚敲回車。螢幕亮起，不是主頁，是底層命令列。白色字在那兒一跳一跳的。
「鏡中人不得在無鏡頭狀態下接觸主播。」
倒影的臉開始抖，鏡面碎片嘩啦啦往下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肉。
「你胡說！」趙乾的聲音變調，像被掐住了脖子，「規則是我寫的！」
「所以你才該懂。」蘇晚敲指令。彈窗跳出來：【資料流回收協議】——確認啟動？Y/N？
「你違規現身，形態還不穩定。」蘇晚按Y。機箱風扇尖叫，跟飛機起飛似的。
倒影猛撲過來，手指變成黑色觸鬚，纏住蘇晚右手手腕。冰涼，刺骨。蘇晚左手還在敲鍵盤，單手，速度快得飛起。
倒影的臉變了，變成蘇晚媽媽。「晚晚，媽媽好疼。」聲音一模一樣。蘇晚敲第二行：【特徵碼比對啟動】——連雲端日誌，比對中……
「晚晚！」媽媽的臉扭曲，變成高中同桌。「你幹嘛呢！快停下！」連表情、嘴角那顆痣都跟當年一模一樣。蘇晚眼皮都不抬。第三行指令：【原始特徵碼鎖定】——目標鏡面反射異常資料流，核心座標X-0x7F3A9B，確認封包。
倒影發出尖叫，那不是人聲，是金屬刮玻璃，高頻得讓人牙酸。桌上的水杯震裂，水灑在鍵盤上。螢幕閃了一下，沒滅。
「你怎麼知道……」趙乾的聲音從倒影喉嚨裡擠出來。
「知道什麼？」蘇晚敲第四行：【資料壓縮中】——加密演算法AES-256，上傳目標中央伺服器。
「你的原始特徵碼，三個月前你第一次露臉我就記下了。」
倒影瘋狂掙扎，觸鬚鬆開，它猛退，撞在牆上，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磚頭。
「不可能！」倒影變回趙乾，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油頭梳得一絲不苟。「你天天直播，哪有時間幹這個……」
蘇晚打斷他：「直播的時候啊。我備用機一直在跑日誌。你以為我在補妝？我在比對資料。」進度條跳到23%。
倒影跪地，身體開始溶解，黑色液體滲出來，流到地上，把地板腐蝕出一個個洞。
「放了我。」倒影抬頭，黑眼眶流出黑淚，「我可以給你……什麼我都給你。」
蘇晚：「什麼都不要。」蘇晚敲第五行：【鎖定傳輸通道】——禁止中斷，禁止回滾。進度條跳到47%。
趙乾的臉剝落，露出真身，就是一面鏡子。純粹的鏡子。鏡子裡映著蘇晚的臉，正常的表情，正常的眼睛。
鏡裡的蘇晚笑起來：「你以為你贏了？上傳我有什麼用？伺服器裡全是我的同類，你這是送我回家。」
進度條到78%，蘇晚停下。「對，送你回家，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開個視窗，是伺服器架構圖。「夜鶯的伺服器三年前被一個叫『格式化協議』的指令碼染過，那東西專門洗異常資料，後來被封存了，但沒刪乾淨。」
進度條89%，鏡面現裂紋。「你——我就是把它解封了。」
蘇晚敲最後一行：【接收端指令碼：Format_Protocol_v3.2】——狀態待啟用，觸發條件是異常資料包，操作：永久清除。
鏡面劇烈震，裂紋從中心炸開，刺眼白光射出來。「不！！！」媽的，同桌的，全混在一起，從鏡子裡炸出來。
進度條99%，螢幕紅字彈窗：【緊急凍結指令】——發起人趙乾，許可權，中止所有傳輸，理由：系統檢測到內部攻擊。
進度條卡99%，不動了。所有視窗全關，只剩一行：【許可權已凍結】——當前操作者，趙乾。
蘇晚手停在鍵盤上。屋裡靜了，倒影停住，裂紋不再擴。趙乾喘著粗氣從音響裡冒出來：「蘇晚，你差點就成……可惜了，整個平臺安全系統，都在我手裡。」
蘇晚靠椅背，嘴角翹起來：「是嗎？」她指螢幕角落，一行灰字，不仔細根本看不見。【系統日誌：安全官趙乾於03:47:22接管蘇晚操作許可權，型別強制凍結，關聯資料流回收。系統判定接管行為已記錄為共謀入侵證據。依據：管理員協議第17條——非法干預資料回收，視為與異常資料共謀】
蘇晚笑：「趙乾，你剛才那一手，系統已經記成共謀了。我啟動回收時用的是你三個月前開的後門。系統判定，這次回收，是你配合我乾的。」
音響裡沉默三秒。「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蘇晚站起來，走到應急燈旁：「不然咋辦？你以為我留那個後門幹嘛？釣魚，總得有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