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直播有鬼規則 › 第 5 章 · 共 9 章
規則反噬
螢幕上的字還在刷。
第二條：主播必須全程盯著鏡子裡的人看。
蘇晚眼珠子一動不動。
鏡子裡那傢伙的手指懸在她臉前頭。
涼氣直往眼窩子裡鑽。
「看著。」映象蘇晚開口，聲音涼颼颼的，「別眨眼。」
蘇晚硬是沒動彈。
線上人數：218。彈幕也死一樣靜著。
那人又咧嘴笑了。
「三秒內不盯著鏡頭，算違規。」 「開始。」 「一。」
蘇晚的手摸向了檯燈開關。
「二。」 指尖碰到塑膠按鈕。
「三——」 啪！燈滅了。
伸手不見五指。
螢幕的藍光映著她那張臉。
手機螢幕裡是一團黑。
映象蘇晚顯然懵了。
蘇晚懶得動，直接癱在椅背上。
「對視？」她對著麥克風冷笑，「隔著黑燈瞎火的，你還得看不清我的眼睛呢。」
耳機裡滋啦滋啦全是電流聲。
黑燈瞎火裡，蘇晚聽見自己心跳。還有耳機裡的那個聲音。
變了。
誰把冰水換成開水了？滾燙的，失控的開水。
「你——」 那聲音像是要撕裂耳膜。
蘇晚死命按住開關。
怕它自己又亮起來。
「那是哪條第三條？」蘇晚嘴上不饒人，「主播就得面對鏡頭。」 「我又沒轉過身去。」 「我只是關了燈。」 「鏡頭看不見我。」 「但我就在那兒。」 「沒攝像頭能看見，這規則誰定的你？」 「沒這個權力。」
螢幕突然閃了一下。不是藍光，是血紅色。
公屏上開始刷字。不是宋體，是手寫的。紅的，還在往下滴，像是從螢幕裡滲出來的血。
「我 要 你 死」。
線上人數：231。
彈幕瘋了。
「臥槽這什麼玩意兒」 「字幕組出來捱打」 「不是特效？」 「我截圖了截圖了」 「等等這字在流血？？？」
蘇晚盯著那三個血字。這回輪到她了。
夜鶯平臺的底層規則第一條。入職培訓的時候背得我頭大。每個主播都得背。
「詭異存在不準主動向觀眾露臉。」 誰要是露了臉，就要遭反噬。
耳機裡傳來一聲慘叫。不帶人味兒，像一萬片玻璃碎了一地。
蘇晚猛地開燈。螢幕裡，映象蘇晚正抽抽著。
像遭了雷劈。腦袋頂開始亂碼。
0和1像蟲子一樣爬滿它那張臉。
左眼變成藍色報錯框，右眼直接顯示「ERROR 404」。
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半點聲。
紅字沒了。公屏也恢復了。
彈幕繼續刷屏。
「？？？剛才咋了」 「主播你的映象卡了」 「笑死這什麼爛特效」 「五毛錢特效」
線上人數掉回187。
蘇晚沒空管彈幕。她開啟後臺管理頁面。
夜鶯平臺給主播配的基礎工具箱。
違規標記。異常資料追蹤。許可權凍結申請。
蘇晚選中映象蘇晚的資料流。那條線是黑色的。
正常主播是綠色，蘇晚是金色。這玩意兒是純黑。
這會兒黑色波形抖得跟篩糠似的。數值從正常的50直接飆到320，又跌到18。
蘇晚點開違規標記功能。
系統彈窗： 「確認標記該資料流為異常？」 蘇晚直接點了確認。
黑色波形突然停了。數值定在0。僵了三秒。
接著開始縮小。從三分之一縮到四分之一，又縮到八分之一，最後縮成一條線。
映象蘇晚縮在鏡頭角落裡。
臉恢復了一半，左半邊還是亂碼，右眼依舊掛著ERROR 404。
它抬起頭，用剩下那張臉死死盯著蘇晚。
「你——」 聲音卡得厲害，像壞掉的音訊檔案。「你——」「我會——」
蘇晚開始打字。規則測試文件第五條補充：鏡中人違反底層規則後，力量衰減明顯。可被後臺工具標記。標記後許可權受限，改不了規則，也碰不了主播。
她敲完最後一個句號。螢幕突然黑了。
不是關機，也不是斷電。是整個屋子的燈全滅了。
應急燈亮了，慘白慘白的。
蘇晚看見牆上的影子。不對勁。
光源在左邊，影子應該在右邊。它卻夾在正前方。
蘇晚猛地轉身。她的倒影站在身後。不是鏡子裡那個，是真真切切站在她身後。
距離不到一米。一樣高，一樣瘦，衣服也一模一樣。臉卻像鏡子。
倒影伸出手，指尖碰到蘇晚的肩膀。冷得像塊冰。
零下好幾度。耳機掉在地上。裡面傳來趙乾的聲音。
「蘇晚，你以為關了燈就能贏？」
倒影的臉開始融化，鏡皮剝落，露出下面的東西。
蘇晚看見了。那是她自己的臉。
只是眼睛是黑的。沒有眼白，沒瞳孔，全是黑。
倒影張開嘴。趙乾的聲音從那黑洞洞的喉嚨裡傳出來。
「你電給我拔了。」 「現在你沒了鏡頭。」 「沒了規則。」 「什麼都沒了。」
應急燈閃了兩下。
倒影往前走了一步。蘇晚往後退，後背直接撞上電腦桌。
螢幕還是黑的。倒影停在她面前。
黑眼睛死死盯著她。「現在。」 「誰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