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說謊，我來拆穿 › 第 6 章 · 共 9 章
反殺倒計時
蘇木從走廊拐角走過來。會議室的門敞著。七個同事死死縮在牆角。門口那王磊看見蘇木，衝他點了點頭，壓低了嗓門。
「趙琳人呢？」劉洋眼珠子亂轉，盯著蘇木。
蘇木沒搭理，徑直走到投影儀跟前。那老破機器外殼發黃，看著就掉渣。他掏出手機，把線懟上去。
「你幹啥？」劉洋下意識站起來，擋在跟前。
蘇木手速快，直接點開了第一張圖。螢幕上是一張A4紙，白底黑字。
第一條：天黑別照鏡子。
第二條：聽見笑聲閉眼。
第三條：導遊永遠正確。
第四條：以上有一條是假的。
機器嗡嗡嗡地響，畫面一拉大，大夥兒看清了——全是他們的簽名。
「這是周導的鬼東西。」蘇木嘴角扯了扯，「你們簽過名，心裡沒數？就是入住登記表。」
張倩湊近了看，臉色發白：「我簽了……我還以為是填個表……」
蘇木又點開第二張截圖。趙琳的自拍，背景是周導辦公室，桌上大喇喇擺著那份名單。右下角時間戳：入住當晚10點47。
「她那時候應該還在屋裡。」王磊皺著眉說。
蘇木點開錄音，張放音鍵。趙琳那慘兮兮的聲音從手機裡鑽出來：「我不是自願的……他說不配合就把我名字寫第一條……」接著是一陣怪笑，聽著讓人頭皮發麻。錄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劉洋嘴唇哆嗦個不停：「所以……她是為了保命才幫周導？」
蘇木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王磊作證。」
王磊往前湊了湊：「我見過她從辦公室出來。當時覺得是巧合，後來才發現不對勁。」
「她就是故意帶我們去踩雷。」蘇木盯著大夥兒，「什麼鏡子走廊、笑聲房、還有簽名牆，全是坑。」
張倩捂著嘴，眼淚下來了：「是我們排擠你……」
「還罵你。」
「說你怪。」
「陰陽怪氣的。」
劉洋低著頭，摳著手指頭：「對不住。」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像是在認罪。
蘇木抬手打斷。屋裡瞬間安靜。
「說這些有個屁用。」蘇木重新打字，「第五條規則激活了。」
螢幕上跳出幾行字：沒人能離開度假村。簽名欄。所有人的名字——包括趙琳，最後一個才是他蘇木。游標一閃一閃，跟催命似的。
「周導想讓我們全籤，簽了就做夢都別想跑。」蘇木說，「徹底困死在這兒。」
「那咋整？」張倩聲音都在抖。
蘇木關掉投影，伸手進兜，掏出一把碎玻璃渣。趙琳留下的，一共七片，分給每人一塊。
「趙琳臨死前告訴我，周導有個死穴。」蘇木把玻璃遞過去，「他不敢讓人質疑他的身份。」
劉洋捏著那塊玻璃，手心全是汗：「啥意思？」
「周導是導遊，這是他的招牌。」蘇木說，「第四條規則寫了，以上有一條是假的。」
「所以……導遊永遠正確這條是假的？」張倩喃喃道。
「也不一定。」蘇木把玻璃又要回來，在手裡轉，「第四條說『有一條是假的』，但它自己也屬於『以上』。」
王磊瞪圓了眼：「你意思是第四條也可能是假的？」
「對。」蘇木點了點頭，「如果第四條是假的，那前三條真假參半，或者全都是假的。這就是個死局。」
劉洋撓著頭，一臉懵：「我不懂。」
「不懂就對了。」蘇木把玻璃塞進他手裡，「等會兒進了鏡子，你就問那個導遊。」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怪笑，聽著挺遠，卻像就在耳邊。蘇木瞥了眼表：十一點。
「子夜鏡子最邪門。」蘇木盯著大夥兒，「到時候所有人拿碎片照鏡子，一起問。」
「問他能咋樣？能讓他消失？」張倩問。
「只要讓他變成假的。」蘇木說，「第四條是假的，能抵消任何一條，包括『導遊永遠正確』。」
「讓他變成個冒牌貨！」王磊猛地反應過來。
笑聲越來越近，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噼裡啪啦踩在地板上。
蘇木猛地站起來：「行了，回自己屋去。鎖死門，別照鏡子。」
「等到十一點五十，帶著碎片在一樓大廳集合。」
「大廳那有面大落地鏡。」
劉洋捏著玻璃渣，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真能行？」
蘇木沒看他，只說了一句：「第四條是假的。」
「我們就信這個。」
「讓這些破規則自己咬自己。」
笑聲突然停在門口，像被掐斷了一樣。緊接著，那聲音又漸漸遠去。
蘇木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裡空蕩蕩的。盡頭黑乎乎的，有什麼東西在晃。他連頭都沒回，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螢幕亮起。雲端同步彈出提示：規則更新，第六條待啟用。下面還有行小字：簽名人數不足。倒計時：59分59秒。
蘇木手指一劃，關掉螢幕。推門進屋，屋桌上突然多了一面鏡子。之前根本沒見過。他隨手抄起來對著照了一眼——鏡子裡的人，嘴咧到了耳根，正對他笑。
蘇木臉上沒表情。手腕一抖，把鏡子扣在桌上。他一屁股坐下去，死盯著暗下來的天色，等著十一點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