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說謊，我來拆穿 › 第 5 章 · 共 9 章
錄音裡的尖叫
走廊那頭，趙琳杵在那兒，手裡死死攥著個碎屏手機。
「蘇木。」
她嗓子發緊。
「對不起。」
蘇木沒停步。
「我昨晚……不該把你寫進名單。」
趙琳追上來。
「給我個機會。我知道怎麼卡那個優先清除的時間點。」
蘇木停下。
「說。」
趙琳指了指走廊右側。
「儲物間，右邊。周導留的那本手冊在那兒。」
「為啥幫我？」
「不想死。」
趙琳把眼圈都哭紅了。
「他說過了午時，先弄死你，再弄我。因為我看見過他的臉。」
蘇木盯著她，死盯。
三秒。
「帶路。」
趙琳猛地轉身，腳後跟都快跑起來。
蘇木跟在後面，手指在兜裡按了兩下，把手機震得嗡嗡響。
螢幕亮著，是個錄音檔案，時長兩小時四十七分。
儲物間的門沒關嚴，裡面堆滿了拖把水桶。
趙琳站在門口守著。
「手冊在架子後面。」
蘇木跨進去，門「咔噠」一聲合上，鎖舌彈起。
趙琳趴在門縫上，臉都貼扁了。
「對不起。」
她哭了，哭得抽抽搭搭。
牆壁動了。
左邊的牆皮往裡擠，右邊也擠過來，中間只剩下一條縫。
離我肩膀就差四十釐米。
蘇木掏出手機，連上雲端，把檔案列表一直拉到底。
錄音檔案_20241028_2143.mp3。
一按播放鍵，音量開到最大。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趙琳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周導啊，我都照你說的辦了，蘇木名字排第一。」
周導的聲音。
「很好。」
「過了午夜，直接觸發優先清除。」
「那我這算啥？你說過放過我的。」
「當然。只要把他騙進儲物間。」
「儲物間？」
「對，單獨行動規則一開，牆壁三分鐘就能把他壓成肉泥。」
「三分鐘……」
「夠你跑了。」
錄音斷了。
趙琳趴在玻璃上，臉白得跟紙一樣。
「你怎麼會有……」
「雲端同步。」
蘇木把手機懟到玻璃上，對著她的眼睛晃了晃。
「你電話打得太大聲，我在隔壁都聽見。」
「偷聽？」
「電話塔連著整棟樓，你喊什麼？」
牆壁離他肩膀只有二十五釐米了。
蘇木點開另一個文件，規則確認書_蘇木.docx。
游標在那兒一閃一閃。
他敲下一行字：
「第四條是假的。」
點確認。
文件開始亂閃，文字扭曲，整部手機狂震。
牆壁猛地停住，離他只剩八釐米。
「不可能！」
趙琳瘋了似的砸門，鎖頭連響都沒響一聲。
蘇木盯著螢幕，新彈出的字像血一樣紅。
「規則衝突已記錄。第四條規則失效。當前場景規則凍結：不要單獨行動。」
牆壁緩緩退回原位。
趙琳癱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第四條是假的。」
「假的咋了？」
「如果它是假的，那它說的話就是謊言。」
蘇木拍了拍牆皮。
「第四條說不能單獨行動。如果這條規則是假的——」
「那就意味著，它給的警告也是假的。」
趙琳愣住，嘴巴張大了。
「所以……」
「所以這儲物間也是假的。」
牆壁徹底退走，鎖彈開。
蘇木推門進去，站在她面前。
「起來。」
趙琳沒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正在變透明。
「不……不……」
透明順著手腕往上爬。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蘇木。
「我不想幹……他說不幹就把我的名字排在名單第一位……」
蘇木沒吭聲。
趙琳手肘那塊肉沒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人發毛。
「你以為你贏了？」
透明順著肩膀往上爬。
「周導的弱點是——」
她的聲音開始發飄。
「他不敢否認別人質疑他的身份……」
鎖骨以上開始炸開，像打碎的鏡子，一片片往下掉。
「去鏡子前問他……是不是導遊……」
最後一塊玻璃落地，趙琳不見了。
地上只剩一堆碎渣。
蘇木蹲下，撿起一片。
玻璃裡映出他自己的臉，還有身後。
走廊盡頭，周導杵在那兒，手裡舉著個小旗子，衝他咧嘴笑。
然後轉身，沒入黑暗。
手機又震了。
雲端同步新彈條訊息。
「規則更新：第五條生效。」
蘇木點開。
上面寫著：
「沒有人能離開度假村。」
簽名欄裡，所有人的名字都在。
趙琳的，還有蘇木自己的名字。
游標在最後一行閃，像是在等他簽字。
蘇木把手機塞回兜裡，跨過滿地玻璃渣，頭也不回地往走廊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