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說謊，我來拆穿 › 第 4 章 · 共 9 章
導遊的房間
周導那破屋在度假村東邊。獨門獨戶。門口掛著「員工宿舍，閒人免進」的牌子，跟不要錢似的。
蘇木摸到後頭。窗戶沒鎖。一推，翻進去，落地悄沒聲。
屋裡黑咕隆咚，窗簾拉得死死的。蘇木掏出手機打亮電筒。六塊螢幕，橫著排桌上，全亮著，跟開了天眼似的。
王磊、李姐、張偉，還有大廳、走廊、溫泉池，畫面全是即時監控。那角度，刁鑽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蘇木舉機拍照，靜音。接著拉開抽屜，一本牛皮本子，翻開。
上面全是名字，十二個。王磊、李姐，紅的槓子劃掉，鮮血淋漓似的。
唯獨趙琳，被圓圈圈住，旁邊寫著倆字：「共謀」。
蘇木瞳孔一縮。翻過一頁，名字後面全是批註，不是「祭品」就是「內應」。張偉是祭品，劉洋是祭品，陳芳是內應。
手指僵住。最後一條：蘇木。旁邊寫著：「規則漏洞——優先清除」。這字寫得跟要吃人似的，紙都快戳破了。
蘇木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手機彈出提示：同步完成。這當口，門外腳步聲近了。
燈一關，鑽進櫃子，留條縫。鑰匙轉了兩圈，門開了。
周導邁步進來，手裡攥著對講機。「幹得咋樣了？」耳機裡那人聲音沙啞，磨得人心慌。
「王磊沒死，規則被人破了。」周導一屁股坐椅子上，手指頭敲得砰砰響。
「我知道。」「要不現在滅了？」「不用。」周導拿起本子，「規則漏洞就是個坑，他是懂行的，越聰明陷得越深。」
周導翻本子，蘇木隔縫偷看。他提筆，在趙琳名字旁邊劃拉了幾筆。
接著拿起對講機，「改第三條。」「讓鏡子只回子夜。」「收到。幾點生效？」「馬上生效。」
擺弄完對講機，周導起身，朝櫃子走過來。蘇木手心全是汗。
一隻手伸過來，拉開櫃門。空的。蘇木蹲底，死憋氣。周導盯著櫃子看。
裡面放著件備用制服，還有頂帽子。他摘下來戴上，對著鏡子裡頭，擺弄帽簷。
「發現啥好玩的沒？」蘇木僵住。周導沒回頭，死盯著鏡子。
鏡子裡那臉，嘴角勾著。「我問你話呢。」
蘇木眼珠子一轉，越過他肩膀往裡瞄。鏡子裡，倒影正盯著櫃底，盯著自己。那眼珠子黑得發亮，沒眼白。
「你以為就幾塊螢幕？做夢呢。」周導這嗓音跟鏡子裡倒影邁著同一個調，「這破樓，就是個巨大的鏡子。」
蘇木猛地站起，推開櫃門。倆人臉對臉，鼻尖差點碰上。「那就不裝了。」
周導樂了。「拍完了？」「拍了。」「同步了？」「同步了。」周導鼓兩下巴，「行啊小子，邏輯通順，動作夠快。」
他摘了帽子，「不過你漏了件事。」蘇木盯著他。「名單本身就是條規則。」周導把帽子扔回櫃子，「你拿手機拍的那一秒，就簽了條新規矩。」
蘇木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彈窗冒出來：「接入管理系統。身份待定。午夜前不確認，預設『祭品』。」
蘇木低頭看，再看，周導沒了。屋子裡只剩六塊螢幕，上面……全是他自己的臉。
六個角度，六個蘇木。六個聲音疊在一起：「發現啥好玩的沒？」
蘇木轉身往外看。院子裡，周導舉著旗子，衝他招手，然後鑽進黑夜裡。
蘇木再看手機，同步完成了。檔名變了，成了「規則確認書_蘇木.docx」。點開，就一行字：「本人知情，自願參玩。」下面空著，游標在那兒閃，等著簽字。
他關掉文件，點開相簿。照片還在，拉大看趙琳旁邊，新加的字：「啟用：子夜。」
蘇木揣好手機出門。走廊裡，趙琳靠牆根，手機螢幕亮著。「你也收到通知了？」
蘇木腳步一頓。趙琳抬眼，眼睛通紅。「我是被逼的。」「名單上寫著『共謀』。」她手指扣緊牆壁，「他拿刀架我脖子上……」
「是你選的配合。」趙琳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蘇木擦身而過，「午夜見。」
身後傳來聲音，「蘇木。」
蘇木頭也不回，「你名字旁邊，寫的啥？」「優先清除。」
門在他身後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