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用BUG反殺怪談 › 第 8 章 · 共 9 章
新規則
林默手沒鬆開，按住了開門鍵。
「去負一層。」
陳婉一愣：「怎麼了？」
電梯往下墜。數字跳得飛快，1，-1，-3，-5，-7。叮的一聲，門開了。
負一層還是那股子爛味。肉壁在抽搐，燈光滋滋亂閃。王德厚早就不見了，牆皮上只剩個模糊的人臉輪廓，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半點動靜。
林默手一翻，激活了規則之眼。他在看那條註釋。
「管理員需於任職第30日自我獻祭，否則整棟樓所有生靈將遭規則抹殺。」
往下翻，還有行更小的字。普通管理員眼瞎看不見，得用規則之眼。
「獻祭物件：管理員本人，或者合法替代品。替代品得滿足條件——曾擁有管理員許可權，且殘留於負一層的印子沒被清除。」
林默抬頭盯著肉壁。王德厚的印子沒散，剛被吞進去的，許可權還沒化乾淨，牆上的那張人臉輪廓就是證據。
「找到漏洞了。」
陳婉湊過來：「什麼漏洞？」
「他是替代品。」
林默指了指牆：「這肉壁只要管理員本人，或者有同樣許可權的替代品。王德厚就是這替代品。他沒死透，許可權還留著。」
林默把冊子翻到獻祭條款那一頁，右手按上去，規則之眼閃過一道光。書上的字開始重組，舊條文沒了，新條文彈了出來。
「獻祭程式已完成。替代品：前任管理員王德厚，許可權殘留度97%。」
肉壁猛地一縮，牆上那張臉扭成了麻花，嘴巴張大到極限，像是慘叫，卻發不出半點動靜。
林默合上冊子。
肉壁再一縮，那張臉徹底爆了。五官擠成一堆，然後往裡一癟，留個黑洞。洞裡吹出風，腥臭，凍人。
一陣腥風颳過，肉壁開始幹，紅肉變成灰白，連呼吸都沒了，燈光也不閃了。負一層徹底安靜。
林默翻開下一頁，看到一行字：「可修改規則次數：無限。」
他提筆就寫，手指在紙上一劃，新規矩就出來了。
「第一條：本公寓所有被困靈魂，可於每日午夜0點至凌晨4點，通過電梯前往安息之地。」
「第二條：電梯新增按鈕『0層-歸途』，僅靈魂可見，僅限上行。」
「第三條：負一層怪物永久封印，以王德厚獻祭印記為鎖，非管理員本人解除，不可開啟。」
寫完，冊子震了一下，三行字泛起金光，消失不見。成了。
陳婉身上開始發光，不光是她，角落裡一個個影子和她一樣，亮晃晃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這兒了，全是被吃掉的住戶。
陳婉低頭看手，手指正在變透明。
「林默。」
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謝謝你。」
林默點頭：「電梯開著，快走。」
陳婉轉身就往門口走，後面跟著長長一串鬼影。電梯門開了，裡面暖黃的光不像平時那麼慘白。
陳婉最後一個鑽進去。關門前回頭瞪了他一眼：「別變成王德厚那孫子。」
林默沒理，電梯往上升。數字在跳。
-7，-5，-3，-1，0，顯示屏上跳出倆字：歸途。
電梯接著往上，1樓到了。林默走出去。大堂挺乾淨，陽光挺足，前臺沒人，看著跟沒事兒人一樣。
就剩公告欄不對勁。一張紅紙，血字，還在往下滴血。
「新任管理員需在七日內找到下一個獻祭者，否則自身替代。」
林默盯著那行字，眼珠子轉了轉，觸發了規則之眼。紙的背面浮現出一行隱藏字句。
「本規則不可修改。不可刪除。優先順序：最高。」
「若七日內無獻祭者，管理員自身將自動進入獻祭程式，不可逆。」
林默伸手去撕，剛碰著紙邊就燙得縮手。手指頭已經起泡了，紙跟鐵板似的，動都不帶動的。血水滴地上，滋滋冒白煙。
林默攥緊拳頭，手抖，不是怕，是氣。
王德厚死了，鬼封了，魂放了，這公寓本該消停。可這鬼規矩還在，而且變本加厲。
七天，必須找個人填坑，不然這坑就得我來填。
林默翻到冊子最後一頁，許可權寫著最高，無限修改。可這血字規矩，改不了，也刪不掉。眼睛能看到字，可看不到修改的口子。這規矩，不講理。
林默合上冊子，抬頭看公告欄，血字還在滴答。滴一下，地上一冒煙，燒個小坑。
耳邊傳來動靜，電梯門開了，沒人出來。但電梯裡燈變紅了，數字在閃，1，-1，-3，-5，-7，停在那兒。
井底下傳來悶吼，不像人，也不像獸，像是幾千張嘴在一塊嚼。
林默轉身衝向電梯，螢幕還在閃，-7。井底湧上來紅光，照得大堂一片血紅。陽光沒了，牆皮開始滲水，地磚炸裂。
血字滴得更快了。林默站在電梯口，往井底看，黑漆漆的地方，有個東西在飛快往上爬。
他按關機鍵，門合上了，吼聲停了，燈也滅了。陽光又進來了，可牆上的水印子還在，地上的裂縫還在，血字還在滴。
林默心裡明白，好戲才剛開場。七天？那怪物餓得慌，不等七天，這就想拿人肉填牙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