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用BUG反殺怪談 › 第 9 章 · 共 9 章
永遠的管理員
公告欄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林默沒動，死盯著那行新規則。
七日為限。
超時沒獻祭，拿自己填坑。
規則之眼跳出來的隱藏註釋密密麻麻，全是王德厚的字。
他好像在笑。
「你以為你能贏？」
「就算給你管理員許可權又咋樣？」
「我這條規則，寫在你許可權生效之前。」
「我要死了。」
「你也得死。」
「七天後見。」
林默看完，冷笑。
王德厚這老東西，留了手。
遺命條款這玩意兒，比管理員許可權還硬。
他改不了，也刪不掉。
七天一到，規則自動生效。
他不獻祭別人，就得把自己往地獄裡送。
「挺聰明。」
林默合上冊子，壓了口氣，「但有個事你忘了。」
他轉身走電梯。
牆上的水漬越來越重，地磚縫裡滲出黑乎乎的油。
電梯門大開，底部的紅燈直往井道里竄。
林默按B1，不動。
再按，還是不動。
顯示屏狂閃。
-7。
-7。
-7。
地底下傳來低沉的吼聲。
井道深處，有什麼東西瘋了一樣往上爬。
林默沒等，翻書。
第一頁，最底下有個不起眼的小字。
王德厚藏得深。
規則之眼標出來了。
第零條。
制定者必須署真名。
不署名，或者署假名，這規則就是廢紙。
制定者得全數扛反噬。
林默撕下一頁，貼在公告欄上，壓著那行血字。
「王德厚，你這條遺命，署名呢？」
那血字停了一瞬，繼續滴，但慢了。
林默指著新規則底部。
「規則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你寫了內容，設了期限，加了優先順序，唯獨沒署名。」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管理員。」
「寫規則得用真名。」
「你不敢署。」
「署了反噬馬上到。」
「不署，這就是個漏洞。」
血字開始抖。
血滴不再燒地板，化成紅霧。
底下的吼聲變成了慘叫。
不止一個，千萬個聲音疊在一起。
林默聽出其中一聲，是王德厚。
「你以為遺命條款能困住我？」
林默掏筆，刷刷寫下去。
依據第零條，制定者未署名，規則無效。
制定者王德厚，全額承擔反噬。
永久獻祭於負一層。
不得解脫，不得輪迴，永世受苦。
寫完最後一筆，血字全滅。
紅霧聚成一個人形。
王德厚。
沒實體，是殘魂，透著，扭曲著。
嘴巴張得老大，在喊，聽不見。
慘叫聲越來越響。
無數只黑手伸出來，扯住王德厚，往下拖。
他拼命撓電梯框，指甲斷了，沒血，冒黑汁。
越拉越長，越拉越扁。
最後徹底沒入黑暗。
電梯門關上。
屏顯B1，變1。
大堂燈亮了。
牆沒水，地縫癒合。
血字全沒，只剩下林默寫的那些。
黑墨字，楷體。
永久獻祭，不得解脫。
林默合上冊子，翻第一頁。
第零條還在，下面變了。
管理員：林默。
許可權：完全。
約束：無。
規則之眼跳出一句：恭喜，正式管理員。
林默沒笑。
他往下翻。
第三條，住戶不準半夜出去，改成住戶隨便出，安保歸我管。
第七條，不準跟負一層說話，改成負一層沒居民了，獻祭的魂全放了。
第十一，物業經理收管理費，改成管理費永久取消，錢歸住戶。
改了二十七條。
每改一條，公寓就亮一分。
最後一條改完，陽光透了進來。
暖和，真陽。
大堂燈全亮，紅的變黃的。
電梯屏顯1，門開，裡面白晃晃的。
林默走進去，按頂樓。
電梯平平穩穩往上走。
到了頂樓，他出門站在邊上往下看。
公寓門口有人出來，都是丟了的住戶。
抬頭看天，哭的笑的跪的都有。
林默看見李猛。
保安李猛，半透明身子，衝林默點頭，然後化在陽光裡。
負一層那些冤魂也在名單裡，全放了。
林默下天台，出大門。
回頭看了一眼。
還是那棟樓，但看著順眼多了，亮堂，靜。
轉身要走，餘光瞥見隔壁。
老樓，七層，牆皮掉光，門口貼著張紅紙。
紅紙黑字。
本公寓招租。
八百塊，水電全免，限單身。
規則一，半夜三點後別進廁所。
規則二，別跟鄰居對視超過三秒。
規則三，聽見敲門別開，別應。
規則四，每月十五號必須參加業主大會，一次別跑。
林默看完。
規則之眼亮了。
密密麻麻的紅字，像血一樣，歪歪扭扭浮在公告上。
底部一行小字。
管理員：？？？
許可權：高危。
獻祭：每週一次。
住戶：43人。
已獻祭：17人。
林默把紅紙撕了，摺好揣兜裡。
他盯著七樓窗戶。
有黑影在晃，不是人。
太高了，瘦長，扭曲，貼在玻璃上，像在等死。
林默嘴角一勾。
「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