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用BUG反殺怪談 › 第 6 章 · 共 9 章
最終獻祭
走廊斜得更狠了。林默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那隻沒臉人的手拍飛。紙頁嘩啦啦往下掉。這破電梯是廢鐵，林默轉身就往樓梯間衝。門半掩著，裡頭傳出王德厚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像是從牆皮裡滲出來的。
「各位住戶請注意。今晚十二點，公寓搞消防演習。所有人開啟門，門把手上掛了白蠟燭，聽好了，已經掛好了。」
林默抬頭。702門把手上果然插著根蠟燭。801、803，眼瞅著每一戶都掛上了。牆上的銅管嗡嗡作響，王德厚的聲音就在這管子裡炸開：「演習期間別亂跑，別打電話，別——」林默衝過去，一腳狠狠踹在銅管上。刺耳的嘯叫聲斷了半秒，又自己接上了，跟活物似的。那聲音接著吼：「——別試圖逃跑！零點準時開始，吹滅蠟燭，閉眼，默數十秒，睜開，演習結束。」
林默的規則之眼猛地一跳。王德厚說的每個字都在空氣裡凝成金光，後面拖著灰色的批註： 「消防演習（假）：點蠟燭。 底層獻祭（真）：點蠟燭是標記祭品。 注：規則核心是『自願』。王德厚騙大家自己把蠟燭吹滅，那就是『自願』獻祭。只要你拒絕吹，或者知道真相拒絕參與，這規矩就不吃你。」
林默心臟狂跳，不是怕，是興奮。 王德厚改不了字面意思，但他改不了底層邏輯。這樓裡的規矩有個死穴，就是「自願」。 住戶們傻乎乎地吹蠟燭，在他們眼裡這是演習，在規則眼裡這是獻祭。可一旦有人點破真相……
林默衝到走廊盡頭消防栓，玻璃嘩啦碎了一地。裡面有一部內線電話，通著整棟樓的廣播。他抓起聽筒，按下全樓鍵。 「所有住戶聽著！我是803的程式設計師林默！別聽那老王忽悠，什麼消防演習？別吹蠟燭！那玩意兒是獻祭標記！吹了就等於把自己腦袋伸進怪獸嘴裡！」
槍口瞬間對上了。王德厚冷笑：「不要聽信謠言——」 林默吼聲蓋過了他：「你們手裡的那是人命！702、503、406，那些失蹤的人都被吸乾了！王德厚這老東西拿你們靈魂換命！」
「誰家門把手上會有蠟燭？這不是演習！」林默對著話筒歇斯底里，「不想死就聽我的！把蠟燭扔了！扔馬桶裡！扔垃圾桶！只要不吹滅，他吸不到你！」 「篤篤篤。」門開了。801那個中年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蠟燭，直接一腳踩滅。803的陳婉把蠟燭掰成兩半。806的老太太拎著蠟燭衝出門，找了袋垃圾就係死結。 一扇扇門開了，一根根蠟燭被扔進樓道，扔進下水道。王德厚在廣播裡聲嘶力竭：「你們幹什麼！撿起來撿起來！不吹滅都要死！」
「滋啦」一聲，走廊盡頭那牆皮一塊塊剝落，黑色的霧氣像活的漩渦一樣湧出來。觸鬚往各家門口亂捅，卻像撞上隱形牆壁似的停住。 規則之眼浮現出一行字：「祭品拒絕自願標記。獻祭失敗。發起者反噬。」 黑霧倒卷，全衝著物業辦公室去了。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慘叫：「王哥！王哥救我！我不想——」 沒完，只有咀嚼聲和骨頭碎裂的脆響。物業門炸開，王德厚衝出來，左胳膊直接沒了，斷口冒黑煙。
這老東西往電梯裡鑽，林默緊隨其後。電梯門合上的一剎那，他手裡掉了把銅鑰匙，「噹啷」一聲。電梯顯示屏上數字亂跳，-1，-3，-8，突然停住。 林默撿起鑰匙，冰得刺骨。上面刻著字：「負一層管理員許可權。可修改全部規則。可釋放靈魂。使用次數：1。」 陳婉靠在牆邊喘氣：「你沒事吧？」 林默握緊鑰匙，盯著電梯顯示的-8。 「沒事，」他咧嘴一笑，眼神發狠，「走，下去。讓這老東西嚐嚐他自己定下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