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用BUG反殺怪談 › 第 4 章 · 共 9 章
規則被篡改
凌晨三點十二分，手機震得手心發麻。
公寓新通知彈了出來。
標題紅得嚇人：《A棟住戶行為規範補充條例》。
林默點開，眼珠子一轉，規則之眼亮了。
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紅字。
第一條：禁止任何形式的拍攝、錄音。違者自願放棄住戶身份。
第二條：禁止議論、傳播失蹤事件。違者即刻終止租約。
第三條：物業經理有權強制清退，住戶不得拒絕。
林默往下翻，一共十七條，條條都扎眼。
他掃完最後一條，嘴角一勾。
規則之眼第二條註釋底下，突然標出一行金光：【本條款與《公寓管理條例》第4條邏輯衝突。投訴流程包含議論行為。系統無法判定優先順序。】
林默眼疾手快，截圖儲存。
開啟住戶群，裡面早就炸鍋了。
「半夜發瘋？物業瘋了？」
「禁止議論失蹤？那之前廣播的事怎麼算？」
「誰有錄音？我還沒聽完。」
林默敲字：「各位，新規第二條有貓膩。」發圖，圈出衝突點。「禁止議論和投訴權直接打架。現在就驗證。」
群裡安靜了三秒。
「怎麼驗？」
林默：「集體投訴。按條例第4條，聯名投訴需二十戶以上。A棟六十三戶，超過三分之一就行，物業兩小時內答覆。」
投訴模板甩出去：「列印，簽名，交到一樓。」
凌晨三點二十八分。
一樓大廳站了三十二個人。印表機嗡嗡響，簽名表在人群裡傳遞。
林默靠牆站著，看電梯數字跳動。
門開了，王德厚晃悠出來。睡衣外面套著制服，釦子錯了一顆。
他堆起笑臉：「各位住戶，大半夜的——」
「啪！」一張表格拍胸口。
領頭的是周姐，四十多歲，嗓門老大：「三十二戶聯名投訴。你兩小時內必須答覆。這是公寓條例第4條。」
王德厚接過表，手抖得像篩糠。
「這不合適……」
「哪不合適？」周姐往前逼，「規矩你定的，流程你定的，按規矩走你說不合適？」
人群圍上來。王德厚退到牆角，眼珠子亂轉，突然盯住林默：「是你搞鬼。」
林默沒動：「我只是幫鄰居看規矩。犯哪條了？」
王德厚張嘴，啞了。
手機響了，簡訊提示音刺耳。螢幕亮起，林默看清那行字：【系統警報：第二條與條例4條互斥。無法判定。十分鐘後修復，否則第二條失效。】
王德厚臉青得像豬肝，手指哆嗦著點後臺。
林默聲音不大，全場聽得清：「各位，看見沒？物業經理要當場改規則了。」
「憑什麼改？」
「半夜偷偷加新規，現在又要改？」
「你到底在掩蓋什麼？」
大廳電子屏突然亮起，自動播放林默一小時前的內容。三根蠟燭，紙箱子，燒掉的照片。廣播裡王德厚聲音炸開：「還差幾個？」「這個月必須湊齊十二個。」「負一層那位不耐煩了。」
全場抬頭。死寂五秒後，有人尖叫，有人嘔吐，有人掏電話報警。
沒訊號。
周姐轉過身，盯著王德厚：「負一層。是啥。」
王德厚不答，眼珠子死死釘在林默身上，嘴唇動了動。
林默讀口型：「你完了。」
螢幕一跳，變黑底紅字：【衝突已修復。禁言令衝突部分作廢。投訴權保留。物業須在凌晨五點二十八分前答覆。】
林默把截圖發群裡。
周姐看一眼手機，指頭戳王德厚：「五點二十八分。現在可以寫答覆了。」
人群散去，電梯一層層上。
大廳只剩林默和王德厚，還有地上踩碎的手機。
王德厚靠著牆，慢慢滑坐地上。眼全是血絲：「你以為你贏了？」
「負一層的東西要醒了。」他咧嘴笑得不正常，「全樓都得死。規則護不住你們。」
他撐著牆站起來，湊近林默，壓低聲音：「它餓了三年。只吃靈魂。這次胃口大。」
林默看著他：「說完了？」
王德厚一愣。
林默推推眼鏡：「你剛才那些話，算不算在議論失蹤？」
王德厚臉色一變。
林默指頭：「二樓監控。你說了負一層、吃靈魂、餓了三年。夠不夠觸發禁令？」
王德厚猛抬頭，看攝像頭。紅燈亮著。
林默轉身按電梯：「五點二十八分之前，把答覆送到1402。」
電梯門開，林默進去。
「對了，你剛才那些，我也寫進投訴材料裡了。」
電梯門合上。王德厚一個人站在大廳。監控對著他，紅燈一閃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