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8 章 · 共 9 章
少將歸位
江白跨進禮堂。兩邊一溜兒全是將軍。肩章上的金牙在燈光底下亂晃。正中間掛著軍徽，紅底金子。兩邊大橫幅上寫著：忠誠於黨，熱愛人民。
江白在佇列前站定。一箇中將往前跨了兩步。「江白同志。」「到。」「黨委研究過了，給你把少將軍銜恢復起來，今天歸隊。」中將攤開一個紅絨盒子。裡面躺著副肩章。一顆將星，金穗子隨隨便便掛著。中將遞過來。
江白兩手接住。指尖一搭，磨砂的。手感糙得很。三年前摘下來就是這副。鎖保險櫃的時候他記得，編號0731，趙衛國手把手貼的封條。
「謝首長。」江白把肩章往左肩上一扣。咔嗒一聲，釦針咬死了。他抬手正了正位置，轉身，面向兩排將官。「少將江白，歸隊！」嗓門一拉大，回聲在禮堂裡撞了好幾下。
將官們同時立正。啪的一聲，皮鞋後跟磕得震天響。「敬禮！」所有人抬手。江白回禮。手抬到一半，停頓一秒，乾脆利落地定在帽簷邊。禮堂裡靜得離譜，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
江白放下手，將官們跟著放下。中將伸手拍拍江白肩膀。「三年了。」「不容易。」江白沒吭聲，轉頭看窗外。操場那頭，趙衛國正帶著兩百號人整隊。步槍上肩，刺刀在太陽底下反著白光。
「出去看看。」中將指了指。江白點頭，邁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脆響。一共十七步。走到操場邊，趙衛國轉身就跑過來。「報告首長，警衛營集合完畢，應到兩百人，實到兩百人，請指示！」
江白掃了一眼佇列。第一排左數第三個兵，臉曬得黑紅，汗順脖子流進衣領裡，他也沒擦。「稍息。」「是。」趙衛國跑回隊前。「稍息！」兩百條右腿齊刷刷邁出，軍靴砸在地上，悶響一片。
江白走到佇列正中間。離第一排三米光景。太陽從背後照過來，影子拖在水泥地上。拉得老長。「同志們。」兩百雙眼睛盯著他。「我來這呆了三年。」「前三年穿西裝，住別墅，吃山珍海味。」江白頓了頓，「但我是去幹活的，不是去享福。」這倆字咬得狠。
「這三年，我得記著兩件事。」「第一，我是兵。」「第二，我在打仗。」「仗打完了。」「我回來了。」風把聲音卷出去，捲過圍牆，捲到院外梧桐樹梢頭。趙衛國站在側面，腰板挺得筆直，眼眶有點紅，他也沒忍著擦。
江白抬手指了指肩上的將星。「這顆星，三年前就在這。」「今天重新戴上。」「不是升官。」「是歸位。」他放下手。「警衛營。」「到！」兩百人吼一聲。聲浪把禮堂窗戶震得嘩嘩響。
「稍息後，各班帶回。」「是！」趙衛國跑步出列。「立正！敬禮！」兩百人抬手，齊得跟一個人似的。江白回禮。這次沒停頓，抬得快，指尖定在帽簷邊，紋絲不動。他放下手，轉身往禮堂走。身後趙衛國吼口令：「禮畢！各班帶回！」軍靴聲碎成十幾股，往四個方向散去。
江白走進側廳。一上尉抱著資料夾跑過來，黑色封皮，「機密」紅戳蓋得正方。「首長，情報處送來的。」江白接過來，翻開。只有一張紙。抬頭是加密格式，正文三行。「新任務已下達。」「目標：境外暗網組織『黑鯊』。」「任務編號：LS-009。」
江白看完，合上。「情報處那幫人呢？」「在保密室等您。」江白夾著資料夾，往保密室走。走廊頂上全是感應燈，人走過去才亮，一盞接一盞，亮到盡頭。影子在地上拖了十二米長。把門推開，裡頭坐著三個校級，見人進，齊刷刷站起。「首長好。」
江白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黑鯊的料帶了嗎？」中間上校開啟電腦。螢幕轉過來。「黑鯊就是一幫靠暗網吃飯的，活躍在東南亞。」「核心業務三條：販軍火，拐人口，賣情報。」「頭目叫『鯊王』，真名不知道。」「據點七個，都在緬老柬邊境。」上校點開一張貨船照片。「三個月前，他們劫了我們三千七百萬物資。」「兩個押運兄弟犧牲了。」江白盯著螢幕上的名字。陳鋒，劉洋。「情報準嗎？」「準。」上校說，「我們在他們內部有個眼線，代號『海鷗』，潛伏兩年，昨天傳回來的確切訊息。」
江白直起身子。「任務要求。」上校從包裡掏出檔案，紅章蓋得死緊。「絕密。」江白接過來，翻閱。第一頁，目標：「搗毀黑鯊，抓鯊王，追回物資。」第二頁，人員：「特種小隊十二人，情報支援四人，空中待命。」第三頁，時限：「四天四十小時。」
江白看完，合上。「什麼時候走？」「四十八小時後。」江白點頭，把檔案塞進檔案袋，封口，簽字。時間寫得死死的，15點27分。「趙衛國。」「到。」「通知特戰組，今晚八點，作戰室開會。」趙衛國轉身出去。江白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操場空蕩蕩，太陽偏西，旗杆上的旗被風扯得嘩嘩響。他抬手摸了摸左肩。將星曬了一下午，燙手。手放下來，轉過身。「還有啥補充的？」上校搖頭，「資料都在這。」
江白拎起檔案袋，走出保密室。走廊燈又亮了，一盞接一盞，直通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