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9 章 · 共 9 章
將星再啟
江白就站在樓頂。風扯著衣角亂飛,獵獵作響。他低頭瞥了一眼肩章,那顆將星子在夜色裡賊亮。
身後有人走近,腳步聲沉悶。趙衛國站住,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報告首長。」
江白眼皮都沒抬。
「講。」
「特戰隊人齊了,作戰室整備完畢。」
江白背對著他,沒回頭。
「知道了。」
趙衛國喉結滾了滾,有些猶豫。
「首長,還有個事。」
「說。」
「林家那邊……林雪今兒個又打了十幾個電話,全被轉到軍區總機。按您的死命令,一律回覆查無此人。」
江白猛地轉身。
「以後這種破事不用跟我彙報。」
趙衛國趕緊立正,敬禮。
「是!」
江白走到圍欄邊,往下瞅。整座城市像塊巨石壓在腳下,燈海翻湧,車流匯成光帶。他盯著看了半天。
整整三年。他在林家洗了三年碗,拖了三年地,捱了三年罵。
林建國讓他跪著擦鞋,他就真跪著擦。林雪把鞋油甩他臉上,他就擦乾淨接著拖地。王富來家裡吃飯,他站在旁邊倒酒。酒灑了。
啪,一耳光扇過來,他側頭接住了。
沒還手。
那時候任務沒完,那時候肩上還沒這顆星。
江白伸手摸了摸肩章。燙手。不是曬的,是壓了三年的火,燒起來了。
「趙衛國。」
「到。」
「林氏那攤子爛泥,現在咋樣了?」
「程式都走完了,資產全凍。林建國偷稅七百八十萬,行賄四十一條,明天直接拉檢察院。」
「王富呢?」
「證據鏈全了,涉案兩億三,十三家公司全停了。後臺都雙規了,下午剛招。」
江白點了點頭。
「林雪呢?」
趙衛國頓了頓。
「房子、車子、存款全是從林家扒出來的,充公。她本人沒罪,但……」
「但啥?」
「下午在軍區門口跪了仨鐘頭。」
江白沒吭聲,風吹歪了軍帽,他伸手扶正。
「告訴門崗,以後再看見她,直接轟出去。」
「是!」
江白轉身下樓,走到一半停住。
「離婚協議呢?」
趙衛國從包裡摸出來扔給他。
「在這。」
江白接過來翻開,最後一頁空著。他掏筆在男方那欄簽了字,時間21點03。把協議扔回去。
「明天送過去,讓她簽字。」
「要是她不籤咋整?」
江白走下臺階,聲音順著樓梯傳上來。
「告訴她,不籤就算了,法院見。」
趙衛國趕緊追上去。作戰室在三樓,推門進去,十二個特種兵唰地站起來。江白邁進門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往他肩膀上瞟,那顆將星太扎眼。
江白站定,掃了一圈。
「坐。」
「唰」的一聲,十二把椅子同時挪動。
江白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拍。
「任務書發給你們了。」
挑眉。
「四十八小時後出發。目標:黑鯊組織。鯊王。」
拔槍在桌上點了點。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還有問題嗎?」
「沒!」
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喊的。
江白點了點頭。
「散會。」
「明早六點操場集合,負重拉練。」
「是!」
十二人列隊出門,咔嚓一聲帶上門。屋裡靜下來。江白走到地圖前,紅圈標著黑鯊的老巢。就在邊境線外,全是叢林爛泥和雷區。他盯著看了會兒,咧嘴笑了。三年沒摸槍了,手癢。
江白抓起軍帽扣頭上,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半張臉,只露下巴和肩膀上的那顆星。抬手碰了碰帽簷,敬了個禮。對著地圖上的紅圈。
「黑鯊。」
「我回來了。」
外面走廊裡,趙衛國聽見那話,後背嗖嗖冒冷汗。幹了十二年兵,見過獵鷹出手,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現在獵鷹又動了。
趙衛國掏對講機。
「值班室,今晚所有崗哨加倍。」
「為啥?」
「因為首長心情好。」
那邊沉默兩秒。
「明白。」
江白走出作戰室,走廊裡的燈全亮了,照得通明。走到樓梯口,軍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響。一樓大廳,哨兵看見他,抬手敬禮。江白回禮,推門而出。
風呼地灌進來,軍旗在夜色裡啪啪作響。
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月光把跑道照得慘白。江白走下臺階,站在正中央,抬頭看天。滿眼繁星。
這畫面太熟。三年前也是這麼個晚上,也是站在這兒接的令。
「潛伏林家,代號獵鷹。」
「時限不定。」
「身份登出,檔案封存。」
「直到命令解除。」
現在命令解了。林家倒了,贅婿爛了,獵鷹活了。
江白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軍帽,肩章,筆直的腰桿。那個跪在地上擦皮鞋的男人,早就沒了。
他轉身走了,直奔軍官宿舍。上樓推門,屋裡潮得發黴,一張床,一把椅子,牆上掛著軍裝。桌上放著槍套。
江白摘下軍帽扔桌上,一屁股坐下。從抽屜摸出張照片,三年前的,特戰隊十二個人站在訓練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背面寫著「獵鷹小隊,全員就位」。
江白翻過照片,十二張臉。現在只剩八個。埋在邊境線外的四個,墳頭草都老高了。
他合上照片放抽屜。關燈。趴在床上。
窗外有蟲子叫,遠處飄來熄燈號。江白閉上眼,覺真他媽踏實。
明天六點,操場集合。四十八小時後,出發。
黑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