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7 章 · 共 9 章
淨身出戶
軍車轟隆隆開出了別墅區。江白瞥了一眼後視鏡,林家那座三層洋房在視野裡越來越小,門口那塊鎏金招牌都歪得沒邊兒了。
副駕上的趙衛國扭過頭:「首長,民政局那兒都弄妥當了,人證都在,材料三年前就備好了。」
江白嗯了一聲。伸手從皮夾裡摸出那張照片,翻過來瞅了瞅。背面寫著「歸隊」,底下還有個小字:2019.3.12。三年零四個月前就寫好了。他又把照片夾回去,揣進兜裡。
「民政局幾點到?」「二十分吧。」趙衛國接茬說,「軍區車都蹲那兒等著了,手續一辦完,立馬送你去授勳。」
江白應了一聲。車隊拐上主道。十二輛車拉成一條長龍,發動機的動靜大得嚇人,震得路邊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後視鏡裡,林家別墅門口突然躥出來個人。是林雪。她光著腳,披頭散髮從臺階上跑下來,裙子上還沾著紅酒漬。跑到路邊看著遠去的車隊,張嘴就喊。車窗緊閉,啥也聽不見。
江白收回視線。車隊繼續往前開。
二十分鐘後,民政局到了。三輛軍車堵在門兩邊,十二個哨兵列隊站得筆直。辦事大廳裡清了場,兩個辦事員縮在視窗後面。
江白推門下車。趙衛國遞過來一份紙:「離婚協議書,財產全部分給你,林家名下的我一分不要。」
江白掃了眼內容。「籤。」他大步邁進大廳。林雪已經在那兒了,眼圈紅腫,死攥著團紙巾。旁邊兩個女軍官站得筆直。見江白進來,林雪猛地站起來:「江白——」
「簽字。」江白把協議往桌上一拍。林雪盯著那張紙,嘴唇哆嗦:「你聽我解釋——」
「廢話少說。」江白掏出筆,刷刷簽下名字,「你跟王富背刺我那檔子事兒,三年前我就知道了。」林雪臉刷地白了。「你總以為我天天在公司加班。」江白把筆遞過去,「其實我那時候都在軍區開會呢。」
林雪手抖得拿不住筆。「籤。」林雪接過筆,歪歪扭扭寫上名字。工作人員「啪」地蓋了個章。離婚證遞過來。江白接過來,轉身就走。
「江白!」林雪追上來,死命拽住他袖子,「我錯了,我真錯了——」江白停下腳步。回頭瞅了她一眼。「你沒做錯什麼。」他說,「錯的是我。我本來以為三年時間,哪怕裝,也能裝出那麼點真心。」他一把抽回袖子。「沒裝出來。」林雪腿一軟,癱坐在地。
江白跨出門檻。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他眯起眼瞅了眼表。兩點四十分。趙衛國拉開車門:「首長,授勳現場在軍區禮堂,還有十五分鐘路程,趕趟。」
江白鑽進車裡。車門關死的瞬間,林雪從大廳裡衝了出來。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追著車就跑。「江白!你等等!你聽我說——」車發動了。林雪追到路邊,被兩女警攔住。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軍車一輛接一輛開走。「江白——」她喊得嗓子都劈了。車隊拐過街角,徹底沒了影。
江白在後座把離婚證往桌上一扔。趙衛國手機響了,接起來聽了兩秒,回頭道:「首長,好訊息。經偵大隊剛才把林家全查封了,王富那公司也封了,人已經抓進去了。」
江白沒吭聲。趙衛國接著說:「林建國在別墅裡突然腦溢血,救護車剛到,送市中心醫院急救去了。」江白看了眼窗外。「誰報的警?」「家僕。」趙衛國說,「查封的人一進門,林建國看見令上寫的軍區經偵科,當場就嚇癱了。」
江白收回視線。「他在部隊那會兒膽子就小。」他說,「連演習放空包彈都嚇得趴地上裝死。」趙衛國沒接茬。車隊拐上高架,車速提起來,八十碼,一百碼。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後退。
江白掏出皮夾,又把照片拿出來。少將禮服,一排勳章。背面特指兩個字:歸隊。他把皮夾合上。「趙衛國。」「到。」「這三年,林家說的每句話,乾的每件事,都記著呢吧?」「全記著呢。」趙衛國說,「任務檔案昨天封存了,直接歸進軍區機密室。」
江白點頭。車子下了高架,拐進軍區大門。門口哨兵立正敬禮。車隊減速,緩緩進大院。禮堂門口,將官們列隊等著呢。
江白下車。一個上校跑過來,敬禮:「首長,授勳儀式準備好了,請入列!」江白回禮。他大步朝禮堂走去。身後,十二輛軍車熄了火。兩百名士兵列隊站好。
軍區大院外頭的城市裡,林家別墅已經貼上封條。市中心醫院急救室,林建國躺在手術檯上,插著管子。民政局門口,林雪還坐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那本離婚證。封皮上燙金大字:離婚證。她翻開,裡頭夾著張紙條,江白的字跡:「這三年只是任務,我從未愛過你。」林雪把紙條攥成團。她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