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4 章 · 共 9 章
蛇蠍敗露
隨身碟往電腦上一插，投影儀嗡的一聲亮了。大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時間戳精確到秒。
江白手起鍵落，按了回車鍵。
第一張截圖彈出。
5月12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七。
王富發來訊息：「老東西把合同鎖保險櫃了，密碼是他生日。」
林雪回：「明天我去拿。」
江白再按一下。第二張。
6月3號，凌晨兩點十五。
林雪：「工廠股權轉讓書我改好了，江白那個廢物根本不會看。」
王富：「他簽了？」
林雪：「簽了。他連內容都不翻。」
王富：哈哈哈。
第三張。
7月18號，下午四點零八分。
林雪：「我爸今天又問江白有沒有問題。我說他老實得很，天天拖地。」
王富：「拖地好。多拖地，少看賬本。」
林雪：「賬本全在我這兒。他這輩子別想碰。」
第四張。
8月22號，深夜十一點五十九分。
林雪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江白蹲在廚房地上，正在擦灶臺。
王富：「這角度絕了。存著，以後用。」
林雪：「羞辱他就是羞辱我爸。老東西越看他越煩。」
第五張。
9月9號，下午三點二十一分。
王富：「工廠到手後，你把他趕出去。」
林雪：「早想趕了。等我拿到全部股權。」
王富：「他會不會反抗？」
林雪：「他？你見過廢物反抗嗎？」
臺下賓客席炸了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椅子被撞得哐當響。林雪那幫閨蜜臉白得像鬼，紅裙子那個潑辣貨直接把酒杯往桌上摔。
林雪僵在原地，死盯著螢幕，嘴唇哆嗦個不停，手指死死摳著掌心。
「假的。」
她聲音抖得像篩糠。
「全是假的！」
江白看都沒看她，手起鍵落，又敲了一下回車鍵。
第六張截圖彈出。
10月5號，轉賬記錄。林雪私人賬戶向王富賬戶轉入三百萬元整。附言：工廠回扣，第一期。
第七張。
10月18號，王富發來一份PDF。檔名：林家破產清算方案。
林雪回：「看完了，沒問題。按這個走。」
王富：「你爸會不會發現？」
林雪：「等他發現，資產已經轉光了。」
王富：「夠狠。」
林雪：「他當年怎麼對我媽的，我現在怎麼對他。」
第八張。
11月2號，晚上八點半。
林雪：「今天江白給我爸洗腳。我拍的。」
王富：「發來。」
照片彈出來。江白蹲在地上洗手，林建國躺在沙發上閉著眼。
王富：「打印出來。明天股東會，每人發一張。」
林雪：「已經列印了。」
王富：「你真是個寶貝。」
林雪：「你才是。」
宴會廳徹底安靜了，五十多號人鴉雀無聲。林雪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你——」
她猛地抬頭，眼眶終於兜不住了，眼淚刷地滾下來。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江白拔出隨身碟，往桌上一頓。「三年前第一天。」
林雪瞳孔猛地一縮，往後退了一步。
「你一直在看我手機？」
江白沒說話，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三釐米。紙頁摩擦桌布，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籤。」
兩個字。
林雪盯著那份協議。她抬起手，伸向那兩張薄紙，手指在半空中停住。
「我不籤。」
她搖頭，眼淚甩出來。
「江白，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
江白打斷她。
「協議第三條，你名下所有林家股份，全部歸還林建國。」
「第四條，婚後購置的兩處房產、三輛車、存款四百八十萬，你一分不拿。」
「第五條，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張夫妻共同財產。」
「淨身出戶。」
他把筆往協議旁邊一放。黑色簽字筆，筆帽已經摘掉了。
「籤。」
林雪嘴唇在動，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賓客席有人站起來了，是林雪的閨蜜，紅裙子那個。
「江白，你太過分了！」
她踩著高跟鞋衝過來。
「就算林雪做錯了，你也不能——」
趙衛國抬手，兩個穿軍裝的戰士跨步上前，擋在紅裙子面前。紅裙子僵住。
趙衛國根本沒看她。
「軍區辦案，閒雜人員退後。」
聲音不大，紅裙子腿軟了，一屁股癱回椅子裡。
林雪終於伸出手。她握筆的時候，整條胳膊都在抖。
筆尖落在紙上，歪歪扭扭劃出「林」字，然後停住。她抬頭看江白，江白在看錶。
「你還有三十秒。」
林雪的眼淚砸在協議上，洇開一小片墨跡。她低下頭，飛快地簽完名字。
筆從指間滑落，咕嚕嚕滾到地上。
江白拿起協議，摺好，揣進懷裡。
他轉身。
「趙衛國。」
「到。」
「林雪與王富合謀侵吞林家產業，涉案金額三千七百萬，證據確鑿。按程式移送經偵。」
「是。」
林雪癱在地上。她抱著肩膀，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額頭抵著地板，哭得喘不上氣。
江白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移向跪在一旁的林建國。林建國還跪著，額頭貼地，肩膀抖得像篩糠。
江白蹲下來。
他蹲在林建國面前，高度正好和這三年裡每一次給他洗腳時一樣。
「林建國。」
林建國的身體猛地一顫。
江白的聲音很輕。
「二十年前，北疆邊境，你臨陣脫逃。」
「是我替你擋的子彈。」
他捲起左臂袖子。小臂外側，一道七釐米長的疤痕，從腕骨延伸到肘關節。
「今天你就這樣報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