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3 章 · 共 9 章
鐵甲包圍
士兵一腳踹開門的動靜，把大廳裡的空氣都抽乾了。
不是那種有教養的安靜，是那種被人扼住喉嚨，連氣都不敢喘的死寂。
王富就杵在那兒，嘴張得老大，可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半點聲音發不出來。他那手指頭還死死攥著手機，螢幕早碎成了渣，玻璃碴子扎進肉裡，血順著指縫往外冒，他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外頭那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道強光柱從門口直射進來，把大廳照得跟白晝似的。也沒法遮，誰的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全是驚恐、茫然，還有不敢相信。
咚、咚、咚。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壓過來，不是一個人，是一整隊人。軍靴鐵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動靜，整齊得跟敲鼓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大家的心尖上。
先頭進來的六個大兵，荷槍實彈，往兩邊一站，跟貼在牆上的畫似的。然後就是中間那個主兒。四十大幾，肩上扛著兩槓四星，大校。他往大廳裡一走，眼皮子都沒抬，視線掃過一圈，最後直勾勾地盯著江白。
王富看著那兩顆星，腿肚子瞬間就轉筋了。
他認得這張臉，電視上天天播。北疆軍區參謀長，趙衛國。
趙衛國走到江白跟前，站定，抬手敬了個禮。
「報告少將同志！」
這一嗓子吼出來，整個大廳都在嗡嗡震。
「北疆軍區參謀長趙衛國，奉命前來接應！第三裝甲旅已經把外圍給封了，請指示！」
江白就站那兒。
身上那件夾克洗得發白，袖口磨飛了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幹透的酒漬。但他站得像根標槍，紋絲不動。
江白抬手回了個禮，動作乾脆，沒半點拖泥帶水。
「稍息。」
兩個字，甩得清清楚楚。
趙衛國收起手，轉身對著滿屋子的人。「各位，北疆軍區宣佈——」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地上。
「這位是軍區直屬特別行動部隊少將指揮官，代號『獵鷹』。三年前奉命出去幹私活，任務幹完了，今天歸隊。」
王富那兩條腿突然就不聽使喚了，直接軟塌塌地跪了下去。他死死摳著桌布，指節白得發青。桌布被扯歪了，酒杯嘩啦一聲倒地，紅酒潑了一地，跟血似的往地毯裡滲。
「不——不可能——」
王富這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哭腔。
「他是贅婿！他是林家的廢物！他怎麼可能是——」他猛地抬頭看林雪。林雪就站在三叔公旁邊，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個不停，眼睛死死盯著江白，就像看著個外星人。
「趙衛國——你搞錯了——」
王富突然扯著嗓子喊，尖銳得像指甲劃玻璃。「我認識市局那個張副局長！我打過電話！你們這時候冒充軍官，那是重罪！」
他一把撲過去撿手機，螢幕碎得跟蜘蛛網一樣，手卻還在瘋狂地按開機鍵。
趙衛國根本沒正眼看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兩邊士兵立馬衝上來，一左一右把王富架了起來。手機被扯走，啪嗒一聲扔地上，緊接著就是一腳，「咔嚓」一聲，踩成了碎片。
「張副局長？」
趙衛國轉過身，眉毛挑了一下。「你說的是市局那個張德彪？」
王富眼睛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對對對！就是他！咱倆是鐵哥們！你快把他放了——」
「張德彪上午就被帶走了。」
趙衛國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涉嫌給黑惡勢力當保護傘，受賄三百二十萬，現在正在受審。」
王富的臉瞬間僵得跟石頭一樣。
「你——你說啥？」
「還有你那做房地產的表哥，王建國。」
趙衛國接著數落，「涉嫌非法集資兩千萬，下午就被刑拘了。你名下那三家公司的賬戶，半小時前全凍了。」
王富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了下來，兩個大漢架也架不住，腳尖在地上拖出兩道印子。褲襠那塊溼透了，黃水流了一地，那股尿騷味瞬間就在大廳裡飄開了。
沒人敢吭聲。
剛才還圍著王富點頭哈腰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去。
三叔公的柺杖扔在地上，他沒敢動。
林建國跪在那兒，抖得跟篩糠似的，想抬頭看看江白，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個字。
江白沒理他，往前邁了兩步。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腳步走。他站在大廳中間，環視了一圈。
「三年。」
江白開口了，嗓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鑽進耳朵裡。「我在林家當了三年贅婿。洗衣服、做飯、擦地，捱罵、挨耳光。」
他語氣平平的，像是說別人的故事，「我跪過搓衣板，睡過陽臺，吃過剩飯。」
「你們誰，以前沒踩過我？」
他看向主桌上那個胖子。「劉總，去年中秋，你喝多了，讓我跪著給你擦鞋。」
那胖子臉上的肥肉直哆嗦，想站起來，結果兩腿一軟，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江白又指了指那邊。「趙老闆，你當場罵我是吃軟飯的廢物，還潑了我一臉茶水。」
那個趙老闆臉白得跟鬼一樣，手裡的酒杯「咣噹」一聲掉地上碎成渣。
「還有你。」
江白盯著三叔公，「大年初一，你嫌我晦氣，拿柺杖打我出門，說贅婿不配參加祭祖。」
三叔公張著嘴「嗬嗬」直喘，眼神亂飄，腳下一絆，仰面就摔了個狗吃屎。
沒人敢伸手扶。
江白收回視線。「我不怪你們。」他聲音淡淡的，「這是我的任務。」
趙衛國遞過一份檔案，江白接過來展開。
「軍部密令，編號 J-0073。三年前，境外勢力滲透北疆軍工，這中間有個供應鏈，關鍵就在林家手裡的一家廠子。」
他指著那份檔案，「我接的任務是潛伏進去，做個贅婿當耳目，把證據都摸出來。期限三年，今天就到期。」
抬頭看著所有人。
「任務結束。」
就這麼短短幾個字，輕飄飄的，可砸在每個人頭上，都跟千斤重擔似的。
林建國趴在地上，腦袋往地磚上磕，「咚咚」直響，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抽得厲害，喉嚨裡發出那種壓抑的嗚咽聲。
林雪咬著嘴唇，咬出了血絲，眼睛死死盯著江白，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江白把檔案遞給趙衛國，轉身又從懷裡掏出一份，薄薄的兩頁紙。
他看向林雪。
「林雪。」
他叫她，語氣跟這三年每一次一樣，平淡得沒半點情緒。
「離婚協議。」
把紙往桌上一拍，推了過去，「簽好了，我這邊留著。」
林雪看著那協議，身子晃了晃，愣是沒伸手接。
江白又摸出個黑色 U 盤，捏在指尖對著燈光照了照。「雲端備份都在這兒。」
他指了指盤，「你跟王富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要我現在放出來？」
林雪的臉終於徹底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