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 第 5 章 · 共 9 章
舊賬清算
林建國抬起了頭。那臉白得跟紙糊似的,嘴唇直哆嗦,硬是一個字蹦不出來。
江白就那麼盯著他的眼。
「當年你逃命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林建國往後一縮,雙手死撐著地,屁股在地板上蹭,退了半米遠。
「我……我……」
「你什麼?」
江白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腳底下的人,嗓門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跑了。你把三條命都扔下了。」
「那兩個兄弟,一個叫孫大勇,一個叫劉鐵。」
「都給打死了。」
沒等他說完,林建國的眼淚下來了,伸手就去抓江白的褲腳。
江白往後一躲,林建國撲了個空,整個人哐噹一聲趴在地上。
「江白……不,江少將……我錯了……」
「我當年就是怕死,我怕死啊!」這喊聲在宴會廳裡迴盪,跟鬼哭狼嚎似的。
周圍沒人說話,空氣靜得嚇人。有人別過頭去,有人掏出手機想拍,又悻悻放下。趙衛國站在三步外,眼眶紅得要滴血,腮幫子鼓得像兩塊硬石頭,死死咬著牙。
江白轉頭看向趙衛國。
「趙衛國,孫大勇是你哥。」
趙衛國「啪」地立正。
「是。」
「他死那年,你多大?」
「十七。」
「後來你當兵,是為了報仇?」
「是。」
江白點了點頭。
接著轉頭,視線落回地上那個人身上。
「林建國,你欠趙家一條命。」
「你欠劉家一條命。」
「你也欠北疆軍區兩條命。」
林建國嚎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跪著往前爬,腦門磕在地板上,咚咚咚連著響七八下。
「我該死!我該死!」
「江少將,您拿槍崩了我吧!」
江白沒理他,抬手指向宴會廳左側。
那兒站著一排穿舊軍裝的,六個老兵。年紀最大的滿頭白髮,年紀小的也五十多了。都是當年北疆軍區的兵,江白點名請來的。
林建國順著手指看過去,眼珠子瞪得老大。他認出來了,每一張臉都刻在記憶裡。老班長張德勝,老排長李永福,還有當年一起巡邏的四個兄弟。
六個人站在那兒,跟雕像似的,誰也沒動。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人。林建國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張著嘴,哈哧哈哧地喘氣。
老班長張德勝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得像破鑼。
「林建國,二十年前你跑,我追了五百米沒追上。」
「今天,你跑不了了。」
林建國徹底癱了,褲襠溼了一大片。沒人笑。
江白手一揮。
「帶走。」
兩個士兵上前後,一左一右架起林建國。腿拖在地上,鞋都蹭掉了,露出灰襪子。走過六人面前時,林建國閉著眼裝死。張德勝啐了一口唾沫,正好落在那張爛臉上。林建國沒擦,被人架著拖出了宴會廳。
門關上,大廳裡靜了三秒。
接著,「江白!」
王富還跪著,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直跳。
「你以為這就贏了?」
「就憑你個少將?這點本事?」
江白轉過身。
王富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回去了,乾脆不掙扎了,跪著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的人?」
「省城周家!」
「周家大少爺周明遠,是我拜把子兄弟!」
「當年老爺子在軍區當政委那會兒,你還沒穿軍裝呢!」
王富越說越興奮,手指差點戳到江白鼻子上。
「你敢抓我?動我試試!」
「周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從省城到這兒,不到四十分鐘!」
「他們一到,你也得跪!」
江白看著他,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你說周家?」
王富一愣。
江白從懷裡掏出手機,螢幕一亮,是一條簡訊。他念了出來。
「周明遠,周氏集團副總裁,涉嫌行賄洗錢、涉黑組織犯罪。」
「下午四點十二分,省紀委和軍區聯合行動組已經把他控制住了。」
「他爹周慶國,退休前是省軍區副政委,涉嫌包庇受賄,也落網了。」
江白把手機螢幕懟到王富眼前。
「你自己看時間。」
王富盯著螢幕,上面顯示傳送時間:下午四點十五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
「不可能!」
「不可能!」
江白收起手機。
「你打個電話試試。」
「看看周明遠接不接。」
王富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號。沒人接。再撥,關機。
手機「啪」地掉地上,螢幕碎成蜘蛛網。
江白淡淡一笑。
「你說得對,周家的人確實在趕來的路上。」
「不過不是去救你,是去審訊室的路上。」
王富嘴唇發青,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從指尖抖到肩膀。然後身子一歪,側著倒在地上。褲襠又溼了,這次是真尿了。
江白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王富,你剛才讓我跪?」
王富牙齒咯咯打架,響個不停。
江白拍了拍他的臉。
「現在讓你站。」
「你敢站嗎?」
王富說不出話,眼珠子翻白,喉嚨裡全是咯咯聲。
江白站起身。
「趙衛國。」
「到。」
「王富涉嫌行賄、職務侵佔、涉黑,涉案金額3700萬。」
「連同周家案卷,一起移送。」
「是。」
四個士兵一擁而上,把王富拎起來。王富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士兵拖著他往外走。
江白轉過身,大廳裡一百多號人鴉雀無聲,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全盯著他看。
江白目光掃過人群,看見了林雪。林雪還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發抖。她抬頭看了江白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江白收回目光。
他大步往外走,趙衛國跟在後面。
到門口時,江白停下腳步,沒回頭。
「趙衛國。」
「在。」
「通知軍區,林家那二十三處房產、林氏企業,全部查封。」
「賬戶凍結。」
「是。」
江白推開大門,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十二輛軍車一字排開,兩百名士兵荷槍實彈。
江白走出去,抬手整了整領口,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