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令出，霸凌者跪了！ › 第 4 章 · 共 9 章
被刪除的真相
陸北辰前腳剛走，不到十分鐘，王德海手忙腳亂掏出手機。
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連輸了三回才解開鎖。
「小劉，滾去機房！」他壓低嗓子吼，「把最近三個月的監控全刪了。」
電話那頭猶豫：「王校長，全刪？」
「全刪！少一個字，老子剁了你！」
「可是……」
「沒可是！」王德海咬著牙，牙縫裡滲出血腥味，「明天給你批五千塊加班費。現在去，立刻，馬上。」
掛了電話，他又撥第二個號碼。
「李梅老師，滾進我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李梅推門進來，白得跟紙一樣。
王德海反鎖門，轉過身死盯著她：「剛才的事，你看見了吧。」
李梅點頭。
「馬總被糾察帶走，這事鬧大了。」王德海逼近一步，「咱倆只要咬死說不知道馬俊欺負同學，這事就能糊弄過去。」
李梅手抖得厲害：「可是……班上明明有學生看見過……」
「哪個學生敢說？」王德海打斷她，「家長會上你忘了？馬總一句話，那些家長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梅低下了頭。
王德海拉開抽屜，摸出一信封「啪」地拍在桌上。
「兩萬。先拿著。」
「王校長，這……」
「拿著！」王德海盯著她的眼珠子，「你兒子想進重點班？下學期的事，我給你兜底。」
李梅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王德海直接把信封塞她包裡。
「回去睡一覺，忘了一切。」
李梅走了。
王德海癱回椅子上，滿頭大汗。
他瞥了眼牆上的鐘。
凌晨1點27分。
手機震了。
「王校長，機房搞定了。」小劉的聲音，「三個月錄影全刪，硬碟都格式化了。」
王德海長出一口氣：「幹得漂亮。明天來辦公室拿錢。」
掛了電話，他端起茶杯，手還在抖。
但他嘴角掛上了笑。
監控沒了，也就沒證據了。
沒證據，誰也拿他沒辦法。
同一時間，戰區網安中心。
三臺大屏亮著。
戴眼鏡的中尉敲了一下回車鍵：「報告首長，育才中學雲端日誌調出來了。」
陸北辰站在他身後。
螢幕上資料亂跳。
「11月23號凌晨1點14，IP 192.168.3.7，執行全盤刪除。操作員，liuwei。」
「1點14分，同IP執行格式化指令。」
「1點15分，格式化完成。」
陸北辰瞄一眼手機。王德海的記錄裡，1點12分撥了個「小劉」，打了2分37秒。
時間對得上。
「能恢復嗎？」
中尉推了推鏡片：「他們只刪了本地硬碟，雲端備份是獨立的。而且……」他敲了幾下鍵盤，「育才那套系統是海康威視最新版，自帶隱形水印。每一幀畫面都有數字指紋，刪不掉，改不了。」
「全調出來。」
「是。」
資料開始回傳。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蹭：3%、7%、15%……
陸北辰盯著螢幕。
38%、52%、71%……
「回傳完成。」
中尉點開第一個資料夾。
2024年9月3日。開學第二天。
教室走廊。
馬俊把小朵推倒，踩著她的書包就過去了。
小朵爬起來，撿起書包，低著頭賠笑走開。
影片角落裡，李梅坐在窗邊，端著茶杯看窗外。
她看見了。
她沒動。
第二個檔案。
9月17日。操場。
馬俊帶著三個男生把小朵圍在牆角。
一巴掌扇過去。
小朵嘴角出了血。
影片右上角，李梅站在三十米外的樹蔭下。
她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等等。」陸北辰說，「放大右上角。」
畫面放大。
李梅的臉清晰了不少。
她在笑。
第三個檔案。
10月22日。教室。
馬俊從後面猛推一把。
小朵撞在桌角，左臂當場變形。
她在地上打滾，疼得直叫。
馬俊和幾個男生圍在旁邊看熱鬧。
影片時間顯示，事發4分鐘後，李梅走進教室。
她看了一眼小朵的胳膊，掏出手機。
沒打120。
是打給馬國明。
通話記錄清清楚楚：10月22號15點07分，李梅撥給「馬總」，時長1分42秒。
然後，她才打的120。
15點12分。
小朵在地上躺了整整9分鐘。
陸北辰的拳頭捏緊了，指節泛白。
中尉繼續往後翻。
10月23日。
馬國明轉給李梅，5萬。
備註：辛苦費。
10月24日。
馬國明轉給王德海，20萬。
備註：王校辛苦費。
日期是小朵斷腿的第二天。
陸北辰盯著那行字。
眼裡的火滅了。
原來不止是包庇。
是殺豬盤。
「首長。」中尉聲音有點緊，「後面還有。」
陸北辰沒說話。
中尉點開最後一個資料夾。
馬俊半年霸凌記錄。
系統標記暴力行為：58次。
明顯傷害：23次。
導致就醫：7次。
每一次，李梅都在場。
每一次，她都裝沒看見。
每一次，馬國明的錢都準時到賬。
陸北辰直起身。
「把這些拷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一份送戰區紀檢，一份送市教育局，一份送公安局。」
「是。」
「還有。」陸北辰盯著螢幕上的王德海，「查馬國明公司賬。從三年前查起。」
中尉愣了一下：「三年？」
「對。」陸北辰說，「開發商能送校長二十萬，送老師五萬。錢哪來的？不查清楚，這事兒沒完。」
他轉身走出網安中心。
走廊裡腳步聲沉悶。
一步，一步。
像踩在刀尖上。
手機震了一下。
林小朵發來訊息：「陸叔叔，我爸爸以前說，你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陸北辰盯著螢幕，站了很久。
回了一個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