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五年，歸來即審判 › 第 8 章 · 共 9 章
跪下，或者毀滅
這都上午十一點五十五了。天雄大廈頂樓。
趙天雄靠在落地窗邊，雪茄叼在嘴上，就是不點火。
身後八個大漢，黑西裝革履，跟門神似的杵著。
領頭的板寸頭，臉上橫著道疤，從眉骨一直拉到下巴。
這貨湊過來：「趙總，人手都安排到位了。」
趙天雄背對著他，眼皮都不抬。
「樓道、電梯、消防通道，全堵死了？」「對。」「天台呢？」「也盯著。」他頓了頓，聲音有點緊：「別給我漏風。」
趙天雄嘴裡叼著雪茄，掏出打火機，按了兩下，火苗都沒竄起來。
手抖得厲害。
他哆哆嗦嗦遞過去：「給我。」
疤臉一把奪過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苗竄出來。
趙天雄猛吸一口，煙霧噴在玻璃上，把視野遮了大半。
他盯著樓下車水馬龍，像要看進人心裡。
「葉辰幾點到？」「十二點整。」「就差幾分鐘了。」
趙天雄轉過身，火光映著他臉：「給我聽好了，葉辰必須死。至於那個女的……」他掐滅了菸頭，「留著。我要讓他親眼看著。」
疤臉點頭：「明白。」
趙天雄按了一下桌上的開關。
牆上那塊大液晶屏亮了，視野瞬間鋪滿，整層樓的死角沒放過。
他死盯著螢幕，菸灰掉在新買的地毯上，他都沒感覺。
十二點整。
電梯門一開，葉辰走了出來。
就一個人。
白襯衫，袖子擼到手肘，臉上還掛著那副死人臉。
趙天雄按著對講機：「動手。」
螢幕裡，八個黑衣人剛竄出去，趙天雄正等著看血流成河。
結果呢？
一秒，兩秒，三秒。
啥動靜沒有。
那八個人突然剎住腳，齊刷刷轉身，對著鏡頭單膝跪下。
領頭的疤臉抬起頭，對著鏡頭冷冷開口。
通過桌上的對講機，聲音直鑽趙天雄耳朵：
「閻王令下，萬死不辭。」
趙天雄手裡的雪茄「啪嗒」掉地上，正好燙到手背。
疼得鑽心？
他沒感覺。
螢幕裡，葉辰從那八個人中間穿過去，跟走親戚似的。
門一推，這就進來了。
趙天雄往後一縮：「你……」
葉辰進門，疤臉跟在後面。
葉辰一屁股坐上老闆椅：「趙總，這就是你請的八個保鏢啊。」
他掰著指頭數：
「三個金三角剛來的，兩個澳門賭場僱的，剩下三個……」
他看了一眼疤臉，疤臉接話：
「閻王殿的人。」
葉辰嘿嘿一笑：「趙總，挑人眼光挺毒啊。」
趙天雄臉煞白，手伸向報警器，摁下去。
沒反應，燈都沒亮。
葉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省省吧。」
他指著螢幕：
「天雄大廈的監控，十分鐘前就被我接管了。你樓下那三十個保安，正看著呢。」
趙天雄猛扭頭看大屏，畫面大變。
全是資料表格，第一行就寫著：
天雄集團雲資料庫訪問日誌。
密密麻麻全是記錄。
葉辰走過去，指著其中一串：
「3月12號凌晨2點17分，IP 192.168.1.37。」
他放大畫面，下面藏著一行灰字：
「這是隱形水印。誰登入的檔案，MAC地址、GPS定位、即時截圖，全在上面。想賴賬？沒門。」
截圖點開，劉威那狗臉高畫質得像剛洗完澡。
電腦螢幕上，葉琳的設計圖明晃晃的。
時間戳那塊，清清楚楚寫著03/12 02:19:34。
趙天雄腿肚子轉筋：
「假的——你造假——」
葉辰根本不理他，繼續翻頁。
「4月7號，你讓財務總監做假賬，三千萬研發款轉空殼公司？看這裡，轉賬記錄，簽字審批單，一條不落。」
葉辰掃了一眼：
「還有5月2號，你給周明遠五百萬，備註寫著諮詢費。」
他點開錄音，音響裡傳出趙天雄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周局，錢打過去了。葉琳那丫頭的設計圖我弄到手了，下週招標會，您把底價透給我。」
周明遠的聲音：「別留尾巴。」
「放心，」趙天雄在錄音裡笑，「我讓劉威用葉琳電腦登入的。就算查出來，鍋也是她的。」
錄音切斷。
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葉辰再開一個影片，是審訊室畫面。
葉琳坐在那，對面是劉威。
劉威把籤認罪書的檔案懟到她臉上：
「葉琳，簽了吧，為了公司。」
葉琳搖頭：「我沒偷。」
劉威拍桌子：
「IP是你的，時間戳也對得上，你不籤等著牢底坐穿？」
葉辰關掉影片，回頭死盯著趙天雄：
「你逼著我妹妹籤認罪書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趙天雄「撲通」一聲跪了。
臉磕在地上：
「葉辰——葉先生——我錯了——我給你天雄集團——股份都給你——」
葉辰蹲下，指著他：
「抬頭。」
趙天雄抹了一把鼻涕眼淚，仰著臉。
葉辰撥了個號，擴音。
只響一聲，周明遠接了，聲音都在抖：
「趙天雄！你別打了！」
趙天雄傻眼了：
「周局——」
「閉嘴！」
周明遠喘著粗氣，大吼：
「你知不知道這誰？你惹的是閻王！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電話結束通話。
趙天雄死死盯著葉辰手裡的手機，螢幕上備註清清楚楚：
【周明遠（天雄保護傘·待清理）】
視線再往上移，是葉辰手腕上的紋身，一個黑漆漆的「閻」字。
趙天雄渾身一激靈，整個人彈起來又癱軟下去。
他哆嗦著嘴唇：
「你——」
「我是誰？」
葉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趙天雄牙齒打架：
「閻……閻王……」
他話沒說完，身子一軟，趴在地上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