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五年，歸來即審判 › 第 7 章 · 共 9 章
閻王帖再現
趙天雄蹲守在辦公室裡。面前的紅木桌板被人掀了。茶杯、檔案、相框，稀里嘩啦全砸地上了。玻璃渣子混著碎屑，鋪了一地。他死盯著手機螢幕。那上面「周明遠」三個字跳個不停。他按了十七次。全都轉自動結束通話。再按。「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趙天雄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直跳。手一揚，手機砸在牆壁上。刺啦一聲，螢幕碎裂的動靜在空蕩蕩的屋裡炸響。
門外，門被推開一條縫。小陳探進頭：「趙總……」「滾！」小陳身子一僵。過了兩秒，才硬著頭皮開口：「趙總，周……周明遠部長髮了宣告。」
趙天雄猛地抬頭，眼珠子通紅。「什麼宣告？」小陳把平板塞過去。螢幕亮起，頭條位置，一篇剛發三分鐘的宣告。上面寫著：「本人周明遠宣告，與天雄集團毫無瓜葛。」「什麼合作關係，全是趙天雄在瞎編。」「我已經向組織申請出國考察半年。」「對於趙天雄違法亂紀的事，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23:14。趙天雄盯著螢幕看了半天，沒吭聲。隨手把平板扔桌上。反手一巴掌拍下去。平板落地，螢幕炸開一道裂紋。小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還……還有事。」小陳嘴唇哆嗦，「十七個部門總監，走了十三個。剩下四個正在寫辭職信。」趙天雄雙手死死撐著桌面，指關節泛白。「讓他們滾。」「全滾。」「老子一個人也能撐起天雄。」
小陳臉色發苦：「趙總，媒體把大門堵死了。樓下全是長槍短炮。警車也開進來了，說要查賬。」趙天雄仰起頭，看向窗外。樓下燈火通明，全是紅紅綠綠的閃光燈。人群像潮水一樣圍在門口。
他摸出另一部手機，手指飛快按鍵。「喂，黑鷹資料安全嗎？」「我是趙天雄。」「幫我清一批雲端資料，錢不是問題。」那邊沉默了兩秒。「趙總，這活兒我們不能接。」趙天雄火了：「為什麼？」「三分鐘前，地下情報網發了閻王令。」「誰敢幫天雄集團，誰就是跟閻王做對。」
趙天雄手抖了一下：「什麼鬼閻王？」「你們駭客也信這個？」「信。」對方語氣很淡，透著股涼意。「因為上一個不信的團隊，三年前集體人間蒸發。到現在連骨頭渣子都沒找到。」嘟——嘟——電話掛了。趙天雄氣得發抖，又撥了一個。
「天盾安全。」「接不了。」「銳安科技。」「別碰。」「趙總，別打了。」「圈子全收到閻王令了。六家頂級公司，三十二個團隊，全在拒接。沒人接你這燙手山芋。」
趙天雄把手機狠狠摔地上，一腳踩碎。小陳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另一臺平板，臉白得像紙：「趙總……」「又怎麼了？」「您看這個。」平板螢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名字只有一個。 閻王。
趙天雄點開。郵件正文就三行字。「趙天雄，你五年來逼葉琳偷商業機密的錄音、轉賬、恐嚇簡訊，一共四百二十七條。」「明天午時，你自己站出來認罪。或者，我幫你認。」附件裡有個壓縮包。
趙天雄手指哆嗦著點開。第一條錄音：陰惻惻的聲音傳來。「葉琳，你哥已經死了。沒人能保你。」「乖乖聽話，不然你爸媽的墳頭，我讓它換個地方。」那是他自己的聲音。第二條：「周部長，那批地皮的事兒，三百萬打過去了，打到您夫人海外賬戶。」第三條：「劉威，盯緊點葉琳，敢報警就綁了她。」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四百二十七條。每一條都標著時間、地點，精確到秒。
趙天雄一屁股癱在地上，西褲上扎滿了碎玻璃。疼不疼他感覺不到了。「這幫畜生怎麼拿到的？那些資料存著三個國家，軍用加密啊。」小陳搖頭：「不知道，IT部門說，公司所有後臺都被黑透了。」趙天雄聲音沙啞：「不，不是黑。」他喘了口粗氣：「是有人從頭就在看著。」
五年前，地下情報圈有個名字。閻王。那是情報販子的老祖宗。沒人見過他長啥樣，也沒人敢打聽。傳說他說話就能讓千億集團灰飛煙滅。以前趙天雄當笑話聽。現在，他信了。
他抬頭看天。夜黑得像鍋底。表上的時間跳到了凌晨一點。離午時還有十一個小時。趙天雄咬著牙撐著地站了起來。腿肚子直打擺。但他眼裡的光變了。從恐懼變成了瘋癲。他撿起地上碎屏的手機，撥了個國際長途。沒區號。響了三聲。通了。
「喂。」「我是趙天雄。」「上次你說那批人，我要了。」對面說了句啥。趙天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對，八個人。」「全都要。」「明天中午前，讓他們在天雄集團樓下等著。」「目標……」「他頓了頓，眼神兇狠。」「一個叫葉辰的男人。」「還有一個叫葉琳的女人。」「不論死活。」「價錢翻三倍。」
掛了。趙天雄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盯著牆上「天雄集團」的金色大字。燈光照著，反著光。「閻王？」「明天我就看看。」「是你先弄死我。」「還是我先弄死你。」
窗外，夜色更濃了。城市的燈火滅了。只有天雄集團頂樓那盞燈還亮著，像個瞎了的獨眼鬼。樓下，幾輛黑色車悄無聲息地滑過。車頂的人抬頭掃了一眼那盞燈。然後隱入黑暗。儀表盤上的時間跳了一格。01: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