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五年，歸來即審判 › 第 6 章 · 共 9 章
妹妹別怕
城東那邊有個廢棄倉庫，陰森得很。
葉琳被五花大綁在鐵椅上，嘴裡塞著發黴的破布，校服袖子都被扯爛了，左臉更是三道血痕，看著心驚肉跳。
五個大老爺們圍著她。
領頭的那個光頭，右臂紋著青龍，手裡轉著甩棍，蹲在葉琳跟前。
「小妹妹，別怕。」
「你哥馬上就到。」
「到了之後呢？咱們當著他的面，好好跟你玩。」
剩下的四個，嘿嘿直笑。
淫笑聲在空蕩蕩的倉庫裡滾來滾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葉琳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混著血往下掉，喉嚨裡嗚嗚地叫喚，聽著可憐。
光頭那廝站起身，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螢幕亮得刺眼。
趙天雄發來的定位。
紅點刷刷地跑過來，沒幾秒就停這兒了。
「來了！」
光頭把甩棍往肩上一扛。
「哥幾個，準備接客。」
倉庫外頭，引擎聲猛地熄火。
車門開關聲，腳步聲亂了一陣。
就一個人。
鐵門被推開。
葉辰走了進來，黑夾克，兩手空空。
應急燈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
葉琳看見他，拼命搖頭，眼淚直接甩出去。
光頭樂了，那是真樂。
「喲，還真敢一個人來。」
「你他——」
半句狠話沒說完。
葉辰動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
是炸。
五米距離，一眨眼。
光頭手裡的甩棍還沒來得及抬，葉辰的膝蓋已經頂進他胃裡。
「噗——」
光頭彎腰乾嘔。
葉辰右肘下砸，正中後頸。
光頭栽倒，臉先磕在地上，鼻樑骨斷掉的脆響，聽著都疼。
葉辰轉身。
第二個綁匪剛摸出彈簧刀。
葉辰左手擒腕，右掌一記切喉。
綁匪刀掉了，雙手捂著脖子跪地上乾嘔。
第三個從側面撲過來，手裡攥著鋼管。
葉辰不退，身子一閃，鋼管擦著胸口過去。
右手一把抓住鋼管中段，左手握拳，直擊腋下。
綁匪右臂瞬間沒知覺了。
葉辰奪過鋼管，反手掄在第四個人膝蓋上。
「咔嚓」一聲，骨頭錯位。
第四個單膝跪倒，慘叫剛出口就被截斷了。
葉辰一鋼管抽在他太陽穴上。
慘叫停了，人直接側飛出去，砸在鐵皮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第五個綁匪站在葉琳身後，刀抵著她脖子，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別過來！我他媽真動手！」
葉辰盯著他。
「你的手。」
綁匪低頭。
右手虎口被死死捏住。
咋捏的？
葉辰五指猛地收緊。
「嘎嘣。」
腕骨碎成三塊。
刀掉了。
葉辰接住刀，刀尖抵在綁匪喉結上。
「誰讓你來的？」
綁匪疼得滿頭汗，牙齒打顫。
「趙……趙天雄……」
「他說……綁了這女的……你就……」
「就不敢動……」
葉辰從他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著。
通話記錄第一條，趙天雄。
通話時間，十八分鐘前。
葉辰點開。
錄音。
趙天雄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人給我帶來。」
「只要葉琳在我們手裡，那個人就不敢動。」
「他要敢報警，就剁那女的一根手指發給他。」
「他要還不老實，就再剁一根。」
「聽明白沒有？」
然後是劉威的聲音。
「趙總，這事萬一……」
「沒有萬一！」
「出事我兜著，周明遠欠我人情，市局那邊壓得住。」
錄音結束。
葉辰把手機翻轉，攝像頭對著綁匪的臉。
「複述一遍。」
綁匪嘴唇哆嗦。
「我……」
葉辰刀尖往前送了一毫米。
血珠滲出來。
「我說！我說！」
「趙天雄……天雄集團總裁……」
「他指使我們綁架葉琳，威脅葉辰……」
「還說……還說出了事有周明遠兜底……」
葉辰按下停止錄製。
他把影片上傳雲端，同步發到三個備份伺服器上。
然後開啟綁匪的通訊錄，選中趙天雄。
發影片。
附言八個字。
「明日午時，天雄大廈。頂層。」
傳送成功。
葉辰把手裡的手機一扔。
轉身去解葉琳身上的繩子。
繩索被割斷。
葉琳扯掉嘴裡的破布，整個人撲進葉辰懷裡，渾身劇烈顫抖。
「哥……哥……」
聲音啞得跟吞了炭似的。
葉辰一隻手摟住她，另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
「哥在。」
葉琳哭出來。
不是啜泣，是嚎，嚎得撕心裂肺。
五年的恐懼，五年的委屈，五年的爛在肚子裡的苦，全吐了出來。
葉辰抱著她，直到她哭不動了。
倉庫外頭，警笛聲由遠及近。
李峰的人到了。
葉辰把夾克脫下來，披在葉琳身上。
「琳琳。」
葉琳抬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這五年……」
葉辰看著她。
「哥不是去打工。」
「哥去做了一些……必須要做的事。」
「為了今天。」
葉琳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你到底……」
葉辰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泥和血。
「地下情報界，有個名字。」
「他們叫我閻王。」
葉琳愣住。
學校裡那幫小崽子總提起這個傳說。
掌控所有商業機密的王者。
讓無數資本大鱷聞風喪膽的存在。
「是你？」
葉辰點頭。
「這五年，哥沒一天不在想你。」
「但我不能回來。」
「我一回來，那些人就會拿你威脅我。」
「就像今天。」
「所以哥得先爬到最高處。」
「爬到沒人敢動你的位置。」
葉琳眼淚又下來了。
這次沒恐懼，全是心疼。
「哥。」
葉辰把她扶起來。
「回家。」
「洗個熱水澡，睡一覺。」
「明天中午。」
他頓了頓。
「哥帶你去天雄大廈。」
「讓趙天雄跪在你面前道歉。」
葉琳看著他。
哥哥眼睛裡那道光，冷的。
但讓她覺得特別踏實。
倉庫門口，警察衝進來。
李峰跑在最前面，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綁匪，倒吸一口涼氣。
「葉先生，這……」
葉辰摟著葉琳往外走。
「口供影片發你了。」
「趙天雄指使綁架，周明遠涉案。」
「夠你們抓人了。」
李峰點頭。
「趙天雄那邊……」
葉辰停下腳步。
「明天中午之前，別動他。」
李峰猶豫。
「這是……」
葉辰回頭看他一眼。
「我要親手送他上路。」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峰後背直冒冷氣。
他沒敢再問。
葉辰扶著葉琳上了車。
車門關上。
葉琳靠在座椅上，終於不抖了。
她看著葉辰發動引擎，側臉在路燈下冷硬得像個雕塑。
和五年前那個溫和的哥哥完全不一樣。
但她知道，這人還是她哥。
答應爸媽要護她一輩子的那個。
葉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怕了。」
「明天過後。」
「沒人再敢欺負你。」
葉琳握住他的手。
「哥。」
「嗯？」
「謝謝你回來。」
葉辰握緊她的手。
車子一頭扎進夜色裡。
儀表盤的時間跳了一下。
21:47。
距離明天午時。
還有14小時13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