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歸來,一怒為孤雛 › 第 7 章 · 共 9 章
暗處的黑手
下午四點四十分,城東實驗小學門口亂成了一鍋粥。兩排家長擠在那兒,電動車、腳踏車把路兩邊塞得連個縫都沒有。幾個穿便裝的混在人群裡,有的低頭劃拉手機,有的靠樹杈子抽菸,裝得特像路人。
蹲在煎餅攤旁邊的那個嚼了一口,衝老闆喊:「多加個蛋。」 老闆笑:「行啊,兩塊錢。」 那人掏錢,餘光卻死死盯著馬路對面。對面那輛灰麵包車,膜貼得跟貼了鐵皮似的,瞅不見人。車雖沒動,駕駛座上卻坐著個活人。
嘴裡嚼著煎餅,他低聲說了句:「目標車輛,灰色五菱,江A·87K42。兩個活口,駕駛座一個,後排一個。」 耳麥裡回話:「收到,三號位鎖定。」 緊接著又是:「五號位就位。」「七號位就位。」
煎餅果子下肚,他把塑膠袋揉成團,隨手一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上課鈴一響,校門剛推開,孩子們就跟開閘的洪水似的湧出來。紅領巾、書包、小黃帽,嘰嘰喳喳往家長懷裡撲。周小軍揹著書包往外走,站在校門口東張西望。林戰的車還沒影兒呢。
就在這時候,麵包車側門「嘩啦」一聲開了。一個光頭跳下來,手插兜,大步流星往校門口走。兜裡那塊硬邦邦的,是大刀柄。三號位的便衣動了。
光頭走到離周小軍五步遠,手剛往外掏,刀刃剛露個尖兒。側面突然伸來隻手,死死扣住手腕,往下一壓,反關節猛擰。 「咔吧」脆響,刀掉地上。 光頭慘叫一聲,臉直接貼上了水泥地,胳膊被扭到背後。便衣單膝一跪,手銬「啪嗒」一聲鎖死。
周圍家長嚇了一跳,尖叫的尖叫,抱孩子的抱孩子,都要往後跑。麵包車裡那同夥一看不對勁,擰鑰匙就要跑。引擎剛響,兩輛車「咣」一下,一前一後別住他,死死卡在中間。車門被拉開,一隻大手探進來,揪住領子往外一拽。人摔在地上,吃了一嘴土。
手銬又響了。帶隊的中尉掏出證件,衝來了一看傻眼的保安晃了晃:「戰區警衛連執行任務。讓開。」保安臉都嚇白了,連連後退。
中尉蹲下身,揪住光頭腦袋:「誰派你來的?」 光頭咬著牙一聲不吭。 中尉也不廢話,掏出手機一翻,備註「老闆」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響兩聲,接了。 「得手了?」那頭的聲音透著股子得意。
中尉愣了愣:「怎麼不說話?人呢?把那小崽子帶回來!」 中尉把手機遞到嘴邊:「趙德柱,你涉嫌綁架、僱兇傷人,現在正式抓捕你。」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緊接著就是「嘩啦」一聲碎響。
中尉站起來,耳麥裡回道:「二組,收網。」 一公里外,德柱地產對面的咖啡廳,四個便衣起身推門。三樓辦公室裡,趙德柱剛把手機摔地上,轉身就往樓下跑。
跑到大堂推開玻璃門,門外站著四個穿軍裝的。他愣了一秒,轉身往回跑。後門早被人堵死了。六個兵,兩個方向,把他圍得死死的。趙德柱癱在牆根,腿一軟順著牆滑下去:「我是……我是合法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上尉走過去蹲下:「合法商人?」伸手從趙德柱桌子裡拎出兩樣東西——一把仿製六四手槍,兩個彈夾。「這玩意兒怎麼解釋?」 趙德柱臉都灰了。 「帶走。」
人被架起來押上軍車。訊息傳到學校時,錢守義正端著茶杯喝茶。孫麗推門進來,臉白得跟紙一樣:「校長……趙德柱抓了。在校門口僱人綁架周小軍,現場都沒跑掉。」 錢守義手裡的茶杯一晃,水全灑褲子上。 「你說什麼?」
「趙德柱完了。綁架、行賄、非法持槍,實錘了。」孫麗聲音直抖,「他交代了……給您的每一筆錢,每一張卡,轉賬記錄……」 錢守義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想說話,眼前突然一黑。人直挺挺往後倒,後腦勺「砰」一聲磕在檔案櫃上。 「校長!校長!」孫麗尖叫著往外衝。
辦公室裡,茶水淌了一地,檔案櫃上沾了點血。 市局審訊室,趙德柱被銬在椅子上,對面的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材料:轉賬記錄、違規批文、王長河的供述、趙凱霸凌記錄、仿製手槍鑑定報告。 門「咔噠」開了,林戰走了進來。
趙德柱看見林戰,眼珠子瞪得老大:「是你——」 林戰拉把椅子坐下:「趙德柱,你兒子趙凱,十六歲。」 趙德柱嘴唇發抖。
林戰語氣平得跟死水似的:「成年人之前,送去專門學校矯正行為。成年後,我把他塞去最苦的邊防部隊。海拔五千米,零下四十度,一年八個月大雪封山。就在那兒,替你贖罪。」 趙德柱瞳孔縮成針尖:「不要……求您……我兒子——」
林戰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你僱人綁十歲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要』?」 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趙德柱的嚎哭聲撞在水泥牆上,撕心裂肺。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