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歸來，一怒為孤雛 › 第 6 章 · 共 9 章
副市長嚇破膽
市政府三號會議室。王長河癱在那張皮椅上，手裡轉著支鋼筆。桌上擺著倆茶杯，一杯在他手邊，一杯在那頭。熱氣剛騰起來。
門開了，林戰邁步進來，身上那件白襯衫洗得發白，跟剛從地裡幹完活似的。王長河沒動窩，身子往後一仰，鋼筆尖在對面茶杯上戳了兩下。
「坐。」
林戰沒言語，一屁股坐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長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淡。「學校那事兒我聽說了。小孩子打架家家有，沒必要鬧這麼大。」鋼筆往桌上一扔。「趙凱那小子我熟，皮是皮了點，心眼還不算壞。他爹趙德柱，德柱地產的老總，那是咱們市的財神爺，每年上千個就業崗位，全是靠他撐著呢。」
林戰一聲不吭。王長河端起茶杯，吹散了上面的浮沫。「林同志，你在部隊待過，大局觀肯定有。地方上的事兒，有時候不能太死板。」他抿了一口，「都給教育局打過招呼了，明天學校出面調停。醫藥費趙家出，再拿十萬營養費封口，這事兒就算完了。你也別死磕，退一步海闊天空。」放杯子的時候，眼神直勾勾盯著林戰。「懂點事，顧全大局。」
林戰摸出個證件往桌上一拍。深紅封皮，燙金國徽，扎眼得很。「王副市長，驗驗貨。」
王長河一愣，抓起證件翻開。照片、編號、印章，全齊。眉頭一皺，掏出手機翻開政務系統，對準二維碼掃了一下。螢幕一閃，彈出一行字。手指僵在半空。
螢幕上赫然寫著：林戰，龍國解放軍五星上將，原戰區統帥，軍委直屬。底下還有行紅字：此證件擁有最高行政效力，持有人可調動三軍，直接干預地方經濟與人事。
王長河的手機「砰」地掉在桌上。整個人從皮椅上彈起來，腰桿挺得筆直。
「首……首長！」
茶杯被胳膊肘一碰，滾到地上，茶水嘩啦啦淌了一桌子。他顧不上擦，腦門上全是汗。林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剛才你說顧全大局？」
王長河臉煞白。「首長，我……我真不知道是您……我……」
「坐下。」
王長河一屁股坐下，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林戰把那杯子扶起來。
「趙德柱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
王長河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五……五百萬。分三次給的。第一次兩百萬，第二次兩百萬，第三次一百萬。還有套翠湖灣別墅，值八百六十萬。」聲音乾澀帶顫。「那塊地，我幫他壓價壓下來的。市場價兩億三，他拿下來才一億五。」
林戰沒動靜。王長河掏出手帕擦了把汗。
「還有城東那棚改地，去年批的。本來要蓋商品房，他違規改容積率，多蓋了三棟樓，我……我親自籤的字。」
「接著說。」
「去年冬天，趙凱在學校把人打骨折，趙德柱來找我，我讓教育局把事兒壓下去了，賠了二十萬私了。」
王長河的手死死攥著褲腿，指節發白。「首長，字字屬實。」
林戰掏出張紙攤開，是一串名字。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趙家所有違規專案的清單，拿地記錄、容積率批文、偷稅漏稅明細，一樣不能少。」
王長河拼命點頭。
「還有你名下那些來歷不明的房產，寫清來源。翠湖灣那套，城西那套，海南那套，都交上來。」
王長河臉色發青，脊背發涼。那海南的房子，一直掛在他遠房侄子名下，誰都沒告訴。
「首……首長，這……」
林戰站起身。
「限你三天。三天內自己去紀委把賬算清楚。」
王長河一骨碌站起來，腿肚子直轉筋。
「保證完成任務！」
林戰走到門口，頓了下。
「趙德柱今晚給你打電話，說什麼了？」
王長河嚥了口唾沫。
「他說……您就是個退伍兵，沒背景。讓我出面嚇唬嚇唬，把事兒壓下去。還說要是我不方便，他可以找幾個人……」
後半截話他沒敢往外蹦。
林戰拉開門。
「今晚就給紀委打電話。」
門「砰」地關上。王長河一個人癱在會議室裡，襯衫背心全溼透了。摸出手機，手指哆哆嗦嗦翻通訊錄，好不容易找到「市紀委劉書記」，按了三下才撥出去。
電話接通。
「劉書記，是我，王長河。我有問題要交代。」
嗓門啞得像磨砂紙。
窗外，市政府的燈火一格格亮起來。林戰大步走出大樓，灰夾克車手迎上來，拉開後座車門。
「首長，去哪？」
「回招待所，小軍該吃飯了。」
車子駛出大院，夜色濃得化不開，路燈的光影一道道滑過車窗。
林戰掏出手機，發了條資訊。
「趙德柱名下所有專案，明早八點前全部凍結。」
回車鍵一敲。
螢幕暗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