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歸來，一怒為孤雛 › 第 3 章 · 共 9 章
跪下的地產商
趙德柱把雪茄往菸灰缸裡一按。站起身，衝那兩個保鏢一揚下巴。「動手。」
兩個保鏢立馬動起來。左邊那個伸手就要擰林戰肩膀，右邊那個抬拳就往腦後勺招呼。這動作熟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林戰沒動。左手壓住軍官證，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旋。
「咔。」
那人慘叫一聲就跪地上了，手腫得跟雞爪似的。林戰借勢站直，一肘子撞在第二個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直接給撞飛了，後腦勺砸牆上，帶倒旁邊花架上一盆綠蘿，「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前後也就兩秒。趙德柱手裡的雪茄還夾著，火星子沒滅。
他愣了愣，緊接著爆粗口：「廢物！兩個打一個都搞不定？老子養你們這幫飯桶幹什麼吃的！」
錢守義嚇得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書櫃。林戰轉過身，正對著他。日光燈下，趙德柱張著嘴，罵到一半卡殼了。他看清楚了這張臉。不是似曾相識，是腦子裡刻著的。
去年九月，軍區表彰宴。趙德柱作為「擁軍模範」佔了一桌角落，想端酒去主桌湊熱鬧，被警衛攔在三米開外。隔著三米，他看見主桌中間坐著個穿軍裝的。肩上扛著五顆金星。江海參謀長站在旁邊倒酒，四個將軍輪流敬酒，那男人只抬了抬杯沿。當時趙德柱問旁邊人：「那是誰？」「你不認識？龍國唯一的五星上將，林戰。」「戰區統帥。他一句話，三個省的部隊，當天就能拉出來。」趙德柱當時手都在抖。現在，那張臉就在面前。
趙德柱膝蓋一軟，哪還有什麼形容詞，直接軟了。就像被抽了骨頭，雙膝「咚」地砸在地上。
錢守義看傻了眼。「趙總？趙總您這是幹啥？快起來——」
趙德柱跪地上哆嗦著嘴，想說話，滿嘴牙磕得「咔咔」響。「林……林統帥……」
林戰抓起桌上的軍用手機。老黑屏按鍵機，按了一串號，開了擴音扔茶几上。「嘟——嘟——」
「戰區參謀部值班室。」那頭聲音特脆，透著股軍人味。「我是林戰。」
那頭愣了一下，接著是椅子挪動、筆掉地上的動靜，然後傳來個沉穩的嗓門：「統帥！江海向您報到！」
「查一下德柱地產城南那塊地，山水莊園專案。」
「是！」敲鍵盤聲。「報告統帥，德柱地產山水莊園，佔地八百六十三畝，去年三月底價拿的。商業住宅性質。但是檔案裡有記錄，這塊地十五年前就劃了軍用預備徵用區，編號龍南備-0037。」
「啟動徵用程式。」
「是！統帥，徵用幹啥用？」
「軍屬安置房。」
「懂了！兩小時封鎖，二十四小時交割。」
林戰掛了電話。屋裡安靜了三秒。趙德柱跪在那兒，像被雷劈了。八百六十三畝。山水莊園那是他的血汗錢，前頭砸了十七個億，預售回款三十個億。三十二棟高樓，配商業街、學校、醫院，市裡特批的重點專案。一個電話，全完了。不是懸著，是馬上就沒。趙德柱往前爬，額頭磕地上一聲接一聲，咚咚咚。
「林統帥！林統帥饒命！我有眼無珠！我該死！那塊地……那塊地是我命根子啊！」
他抬起頭，額頭上全是血。「您高抬貴手！我馬上讓趙凱退學！不，送出國！絕對不讓他再露面！那塊地……您留一半行不行？不，三分之一也行！」
林戰看著他：「你剛才說，讓我兒子下跪道歉，賠償十萬塊醫藥費。」
趙德柱一巴掌抽自己臉上。「啪！」「我胡說！我放屁！」又一巴掌。「是我兒子該死！是我該死！」
錢守義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當了十五年校長，見過的場子不少，家長鬧、開發商壓、上面檢查，也沒今天這樣抖得腿軟。什麼軍用預備徵用區、龍南備-0037，他聽都沒聽過。但他看懂了——趙德柱像條狗一樣磕頭。那個城南呼風喚雨的趙總，那個每年給學校捐五百萬的趙老闆，跪在一個穿舊軍裝的人面前，額頭磕紫了。
錢守義手機響了。一看，教育局張局。聲音發虛：「張局……」
「錢守義！你他媽幹了什麼！省軍區直接給市長打電話，說你們學校班主任收黑錢包庇校園霸凌！市長罵我瞎了眼！你給我解釋清楚！」
錢守義手機滑出去，螢幕摔碎在地。張局長還在吼：「趙德柱那塊地封了！軍方直接接管！有關係的全查！你要是收了趙德柱黑錢，趕緊交代，晚了誰都保不住你！」
孫麗一直站在門口。趙德柱一跪下，她就開始抖。不是冷，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嚇。看著趙德柱磕頭，看著錢守義手機摔碎，看著林戰坐沙發上，連姿勢都沒動一下。包裡手機震動。三十七條轉賬，兩萬到五萬一條，加起來一百四十六萬。全是趙德柱老婆轉的，備註寫著「辛苦費」「茶水費」「孩子勞您費心」。
林戰眼皮抬了一下：「趙老闆的事辦完了。」
他看著孫麗，語氣平得像水：「孫老師，你包裡那些轉賬記錄，是自己交，還是我幫你亮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