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催眠融合上古祝由術 › 第 3 章 · 共 9 章
雲端日誌打臉
警察還沒敢碰陳玄。沈萬鈞一步跨過去,擋在他前面。
「誰敢動他?」
五十八歲的老爺子嗓門不大,聲音壓得死死的,整個臥室安靜足足三秒。
帶隊的警察皺著眉,往前湊了半步。「沈萬鈞,接到實名舉報,陳玄沒醫師資格證,擅自給昏迷病人搞催眠,屬於非法行醫。配合一下。」
「實名舉報?」沈萬鈞眼皮一抬,目光直直釘在趙德海臉上。
趙德海站在門口,兩手插在白大褂兜裡,臉上表情控制得挺嚴實——嘴角僵著,眉頭鎖著,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死樣。
「沈先生,我只是按程式辦事。陳玄這做法太野了,一旦出醫療事故,誰擔得起?」
「趙主任說得倒是好聽。」
陳玄從沈萬鈞背後繞出來,手裡亮著個手機螢幕。
「我沒證是事實。」
趙德海嘴角抽了下。
「不過——」
陳玄把手機舉高,懟到趙德海眼皮底下,「我全程錄影了。」
趙德海笑容瞬間僵住,臉皮抽搐,「什麼?」
「從進病房第一秒開始,雲端全程同步。音訊、影片、腦電監測,三路一起錄。」
陳玄手指一劃,畫面彈出來:他坐在床邊,手指搭在沈若冰太陽穴上,語速平穩,字字句句都錄得清清楚楚。
「你聽得見嗎?」
「聽得見。」
沈若冰的聲音順著手機電流傳出來。
趙德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嗓門拔高了八度:「這算什麼?錄影只能證明你在行醫!無證行醫的事實鐵板釘釘,改不了!」
帶隊的警察掃了一眼螢幕,又瞅了瞅陳玄。「用什麼藥了沒?」
「沒有。」
陳玄又切一段資料介面,「腦電監測全程記錄。從治療開始,那波形就從異常放電慢慢平復到正常了。沒注射任何東西,也沒用醫療器械,純靠語言引導。」
他把手機遞過去,「根據《精神衛生法》,還有衛健委那本《心理治療規範》,非藥物干預不涉及診斷和處方權,光靠語言疏導,不歸非法行醫管。」
警察接過手機飛快翻看。趙德海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亂飛:「你這是狡辯!催眠那是專業心理治療,得有心理治療師資質——」
「趙主任。」
陳玄冷冷打斷,「你 2018 年在《中華精神科雜誌》那篇論文裡,親口寫的:『語言引導式心理干預屬於基礎心理支援技術,不納入治療師准入考核範疇』。」
陳玄又掏出一部手機,螢幕上是一張論文截圖,名字赫然寫著趙德海。
「要不要我把全文念一遍?」
趙德海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一句話堵在喉嚨口。
帶隊警察看完錄影,把手機扔回給陳玄。「錄影完整,資料清晰,沒毛病。」
他轉頭看向趙德海,「趙德海,你舉報材料裡說陳玄『擅自用藥、用器械搞高危操作』,但錄影和資料都打臉,你這描述跟事實對不上號。」
趙德海臉瞬間煞白,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我……我是職業病犯了……」
「職業病?」
沈萬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帶著三個穿西裝的大漢踱步進來。
「劉律師,給趙主任補補課,誣告陷害後果有多嚴重。」
中年推了推眼鏡,步子邁得挺穩。「趙德海先生,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條寫得清清楚楚,捏造事實誣告陷害,意圖讓人坐牢,情節嚴重就判三年。你是專業人士,明明知道非藥物干預不違法,硬是往死裡告。」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就是惡意構陷。」
趙德海額頭上的汗珠子連成串往下滾,「我……我也是按規定走流程……」
「規矩?」
陳玄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話鋒一轉,「趙主任,您女兒趙雨桐去年車禍昏迷三個月,您親自給她做了六次催眠喚醒,病歷上寫的是什麼?」
趙德海的手指開始打哆嗦。
「您寫的是『語言引導式喚醒支援』。您給自己閨女做催眠不算非法,我給沈小姐做同樣的,就是非法了?」
帶隊警察合上記錄本,往地上一拍。「陳玄的診療過程核實完畢,不構成非法行醫。調查結束。」
他斜眼睨著趙德海,「趙德海,你舉報不實,衛健委那邊調查馬上撤銷。至於你,最好配合衛健委後續的問詢。」
四個警察大搖大擺轉身走人。
趙德海僵在原地,白大褂後背溼了一大片,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沈萬鈞走到陳玄跟前,大手一拍他肩膀,「陳醫生,從今往後,你就是沈家的恩人。律師團早就埋伏好了,誰再敢動你,我沈萬鈞陪他鬥到底。」
陳玄點了點頭。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一封新郵件跳出來,發件人顯示「匿名」。
標題簡短有力:「趙德海 2016 年論文抄襲原始證據,我這裡有全套。」
陳玄點開附件。
文件裡是一連串對比截圖,每一張都標著精確的時間戳——趙德海抄襲那幾篇論文的發表時間,跟原論文時間差最短的只有十七天。
檔案最底下有一行小字。
「他不光抄論文。2009 年市一院有起催眠治療事故,病人到現在還是植物人,原始病歷讓趙德海給調包了,我有影印件。」
陳玄抬頭,趙德海正跌跌撞撞往外走,腳下發飄。
「趙主任。」
陳玄叫住他。
趙德海猛地回頭,眼底藏著股狠勁兒,「還有事?」
陳玄握緊手機,螢幕上的小字還在閃,「沒事,改天去您辦公室坐坐。」
趙德海喉結上下滾動,沒吭聲,扭頭鑽進電梯。
陳玄把手機揣回兜裡。
沈若冰還在沉睡,呼吸平穩,心率八十二。
旁邊的私人醫生盯著監測儀,眼珠子都不帶眨的,嘴裡碎碎念:「太邪門了……這腦電波形比正常人還穩……」
沈萬鈞站在床邊,伸手把女兒額前的碎髮撥開,聲音啞得厲害。
「若冰,你總算是回來了。」
陳玄退出來,順著走廊走到拐角。
他撥通個電話,語氣平淡。
「師父,幫我查 2009 年市一院的所有催眠治療病歷。對,全都要。」
聽筒裡沉默了幾秒。
「出什麼事了?」
「有人送了一份大禮。」
陳玄靠著牆,走廊燈光在他臉上打出一道陰影。
「趙德海 2009 年把一起醫療事故栽贓給別人,那個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沒醒。」
「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
陳玄咧嘴笑了笑。
「讓他自己跪下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