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催眠融合上古祝由術 › 第 2 章 · 共 9 章
千金甦醒，導師報警
沈家大宅在城東半山腰，三進院子，光光那個門廳，就頂陳玄租的破公寓兩倍大。門口早站著個人，劉秘書，三十五了還穿著套深灰西裝，腦門上全是汗。見陳玄到，他也沒廢話，直接領路小跑。「陳醫生，這邊。」陳玄穿過客廳，眼角餘光掃見真皮沙發上歪著四個人，兩男兩女，茶几上堆著七八份檢查單子，跟山似的。
「又來個神棍。」說話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婦女，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往陳玄耳朵裡鑽。陳玄腳下不停，連頭都沒回。
二樓盡頭的主臥，門大敞著。沈若冰躺床上，蓋著床淺藍蠶絲被，左手露著，手背上扎著留置針。床邊圍了三人。沈萬鈞，五十八歲的首富，滿頭白髮，眼窩深陷，那是三天沒閤眼熬出來的。他一隻手死按床沿，指節白得嚇人。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搗鼓輸液泵。還有一個，趙德海。陳玄剛進門，趙德海就回頭，眼神跟刀似的。「你膽子不小。」
趙德海往前跨了兩步，把陳玄和床擋了個嚴實，壓低嗓門：「陳玄，你要是現在轉身走，當剛才沒看見。你要是敢碰沈小姐一下……」 「趙主任。」沈萬鈞開了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是我請陳醫生來的。」趙德海臉色僵了一下。
「沈先生，我知道您急，但這人可是被醫院開除的野狗，連個證都沒有，他玩的那套祝由術，那就是跳大神的把戲！」 「若冰昏迷前最後一句話，喊的是陳玄的名字。」沈萬鈞猛地抬頭，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趙主任你品品，一個我女兒連面都沒見過的實習生，她怎麼知道這個名字？」趙德海張了張嘴，囁嚅半天沒憋出個字。
陳玄側身繞過趙德海，湊到床前。沈若冰這會兒臉色慘白，五官精緻得跟瓷娃娃似的，嘴唇乾裂，呼吸又淺又急，眼皮底下眼球直打轉。她在做夢。陳玄右手抬起來，懸在她眉心三寸處。「陳玄你敢——」趙德海一把就要上來拽。沈萬鈞抬手按住他胸口，沒多大勁兒，趙德海卻定住了。「讓他試。」沈萬鈞的聲音冷下來，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若冰要是醒了，你要什麼我都給。要是醒不過來……」他頓了頓，「你也跟他一起滾蛋。」
陳玄閉著眼，右手貼上沈若冰的額頭。掌心下，她皮膚冰涼，血管跳動亂得厲害——正常人六十到一百下，她起碼一百二以上。這是探魂。師傅教了八年，從摸熱水杯開始，到捏雞蛋殼不碎，再到感知一百零八個穴位的脈象變化。趙德海管這叫跳大神。但趙主任治不好自家閨女。
陳玄收手。「沈小姐昏迷前，還說過啥沒？」沈萬鈞搖搖頭，「除了你那名字，啥也沒說。」「最近半年遇到過啥事兒？」「沒，工作穩當，感情——」「感情咋了？」沈萬鈞猶豫半天，「上個月分了，那小子是留學回來的富二代，我本來就不樂意，分了也就分了。」陳玄點頭，低頭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銅鈴。巴掌大，磨得鋥亮，鈴舌暗紅，看著像血染的。「這是什麼玩意兒？」沈萬鈞眉頭皺死。「祝由鈴。」
陳玄把鈴鐺舉到沈若冰右耳邊，手腕輕輕一抖。叮——這聲不大，脆得很。沈若冰眉心猛地一跳。趙德海縮在牆角，掏出手機噼裡啪啦打字，跟做賊似的。陳玄沒理他，身子往前傾，嘴湊到沈若冰耳邊：「沈若冰。」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是陳玄，我來了。你被人困在啥地方了？」沈若冰呼吸一滯，眼皮飛快顫抖。「我在哪？」
沈若冰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陳玄卻聽得真真切切。「水裡。」「啥水？」「黑的……冷……一直在往下墜……」陳玄右手再按上她的額頭，這次運了勁。他藉著鈴聲的餘韻，把聲音直往她腦子裡鑽。這是喚魂，跟現代催眠一個理兒，就是門派不一樣。
「沈若冰，聽好了。」陳玄手腕一抖，鈴又響了。叮——「水裡啥有？」沈若冰喉嚨裡咯嘍一聲。「有人……」「誰？」 「看不清……是個男的……在岸上……背對著我……」「他在幹啥？」「他走了。」陳玄瞳孔一縮。「這男的誰？叫啥？」沈若冰渾身哆嗦，床板吱嘎亂響，心電監護儀的數字蹭蹭往上漲，一百二跳到一百五。私人醫生急了：「沈先生！心率過快！快停！」沈萬鈞抬手攔住。
陳玄第三次搖鈴。叮——「沈若冰，現在你就站在岸上。你不在水裡了。你回頭看他。」 「不……不行……」 「你看。他就在你眼前。你看著他的臉，告訴我他叫啥。」沈若冰眼角擠出淚來。「周……周明遠……」沈萬鈞猛地挺直腰桿。「周明遠？那不是她前男友！」陳玄沒回頭，死盯著沈若冰。「周明遠對你幹了啥？」「他說……離了沈家我啥都不是……說我活著就是浪費……」 「他讓我去死。」
沈若冰身子猛地一弓，跟被雷劈似的彈了一下，緊接著——眼皮撐開了。瞳孔散了一瞬，最後定在陳玄臉上。「你來了。」她說。聲音平平淡淡的，跟剛睡醒似的。說完，她閉上眼，呼吸終於勻了，心跳慢慢降到八十。私人醫生搶著去看監測儀，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正常了……全正常了！」沈萬鈞整個人僵那兒。五十八歲的首富，啥大風大浪沒見過，這會兒眼圈紅了。他轉過身，一把抓住陳玄的手腕：「陳醫生，你想要啥？」
趙德海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秒，嘴角那一抹笑意藏都藏不住。「沈先生。」掛了電話，他看都沒看沈萬鈞一眼，得意勁兒全寫在臉上：「我已經給衛健委和公安局打電話了。陳玄無證行醫，擅自給昏迷病人催眠，涉嫌非法行醫罪！」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四個穿制服的衝進臥室，領頭的警察亮出證件：「陳玄，涉嫌非法行醫，跟我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