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藏國樂 › 第 8 章 · 共 9 章
保護傘連根拔
三天後。
警察那一紙通報下來了。
喬薇這女人手腳不乾淨。誹謗、砸東西、跟平臺那幫孫子勾結，玩假資料。427萬，一個不少。
涉案的是三個，趙某、錢某、孫某。全給抓了。喬薇號沒了。
平臺發了通告。白紙黑字，頂在最上面。
蘇念直播間人炸了。八十萬。彈幕跟不要錢似的刷。
「非遺傳承人牛逼！」
「廣陵派正統！」
「打臉來得太快，笑死。」
陸沉打來電話。
「查清楚了。」
「趙總監拿錢辦事，專門給喬薇刷假資料。底下幾千人的流量全被他截了七成。」
「427萬里，162萬是直接轉賬。剩下的全是假打賞分錢。」
蘇念握著手機。
「還有別人？」
「有人被壓了兩年。」陸沉聲音沉得像鐵，「三個小主播退網，其中一個把裝置賣了還債。」
蘇念沒話說了。沈清和在旁邊泡茶，熱氣直往上飄。
陸沉還在說。
「平臺那個大老闆親自找的我，想挖你。」
「S級合約，年薪八百萬，流量包三千萬。」
「還有個事兒。」
「什麼事兒？」
「國際音樂節。他們看了你的影片，《廣陵散》完整版。官方號發的，播放量破兩千萬。組委會找上門了，正式邀請。」
「但有條件。」
沈清和放下茶杯，盯著她看。
「什麼條件？」
「必須是全新原創曲目。」陸沉說，「不能是老曲子改編。全新創作。」
「時間？」
蘇念頓了下。
「多久？」
「兩週。14天。」
沈清和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念念，你可以。」
蘇念抬頭。爸眼睛亮得嚇人。
「你媽當年寫《廣陵新章》，就用了九天。你是她閨女，也是我閨女。」
蘇念鼻頭一酸。低頭看琴。這琴跟了她媽三十年，現在攥在手裡。
手機又震。這次是大老闆親自打來的。
「蘇念小姐，條款看了嗎？」
「還沒。」
「不急。」
老闆笑了。
「八百萬年薪，三千萬流量包，外加音樂節全包。您還有什麼要求？」
蘇念想了想。
「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把那三個退網的主播賬號恢復。」
老闆頓了下。
「行。」
「第二，公開道歉，給所有被壓流量的人。」
老闆沉默兩秒。
「沒問題。」
「第三。」
蘇念說。
「我要平臺發個通告。以後所有主播的資料，公開透明，即時可查。」
老闆不說話。沈清和嘴角咧了咧。
“蘇念小姐，老闆終於開了口，「您這是要掀桌子。您這桌子本來就不乾淨。掀了重擺。」
那邊傳來笑罵聲。
「成交。三個全答應。合約讓人送過去，今晚八點前籤。」
掛電話。沈清和遞過茶杯。
「幹得漂亮。」
蘇念接過手抖。不是怕，是激動。
陸沉發來訊息。
「熱搜爆了。喬薇被抓的詞條。427萬黑幕。高管落馬。全網炸鍋。」
蘇念點開評論區。
熱評第一：「喬薇說自己是古箏第一，結果連非遺都不是，笑死。」
熱評第二：「四百二十多萬！難怪她天天炫富。」
熱評第三：「蘇念彈廣陵散那影片我看了十幾遍，手上有繭子，真功夫。」
熱評第四：「失傳曲目重現，音樂學院教授都認證了。」
熱評第五：「聽說國際音樂節已經發邀請函了。」
蘇念放下手機。沈清和打開個木盒，裡面是發黃的紙。
「你媽留下的。廣陵新章手稿，還有最後一章沒寫完。」
蘇念接過，紙脆得要碎。字跡好看。音符密密麻麻。
最後一頁，只寫了三行，下面是空的。標題寫著：《未竟》。
蘇唸的手指滑過那兩個字。
「她一直想寫完，可惜沒趕上。」
「現在交給你。」
蘇念抬頭。
「爸。我會寫完。」
沈清和眼眶紅了，摸摸她頭。
「14天。夠嗎？」
蘇念看著手稿。
「夠。」
她抱起琴。手指搭上弦。第一個音放出來。
窗外鳥飛過。陽光打在琴上，木紋清楚。
這琴跟了她媽三十年。該輪到她接棒了。
手機又震。國際音樂節邀請函。附件裡一行大字。
「請14日內提交原創曲目錄音。評審團七國專家。過了，就算你代表中國上主舞臺。」
蘇念關了手機。手指撥絃。
琴聲響了。沈清和閉眼。
聽出來了。是未竟的開頭。但這旋律不對。
不是接著寫的。是重生。
琴聲越來越急。蘇念手指飛舞。汗滴在琴上。她沒停。
14天。一把琴。一份手稿。一個等了三十年的舞臺。
她抬頭看天。藍。雲白。
想起媽在最後一頁寫的小字：「給念念。等你長大了，寫完它。」
蘇念深吸一口氣。手指落下。
琴聲炸開。
這次，要讓全世界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