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藏國樂 › 第 7 章 · 共 9 章
後臺黑手現形
國家大劇院後臺。
門口掛著「蘇念」門牌。喬薇站在那，手攥著個髮卡。四下裡沒動靜。她推門就進。
桌上放著古箏，紅漆發亮，琴頭刻著「廣陵」。喬薇冷哼一聲，從包裡掏出剪刀。
「非遺傳承人？沒了這玩意兒，看你怎麼傳。」
咔嚓，咔嚓。琴絃斷了。聲音刺耳。七根全廢。剪刀扔進垃圾桶，轉身就走。
門關上。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蘇唸到了，沈清和拎著琴盒跟在後面。
門一開，斷絃在那閃著寒光。沈清和臉都白了。
「誰幹的？」
蘇念不吭聲，走過去摸了摸那切口。
「鈍器剪的。」
沈清和掏手機：「報警。」
蘇念按住他手：「先演。」
「琴呢？」
「我有。」
開啟琴盒，裡面躺張老琴，顏色更沉，琴頭刻著「廣陵」。
沈清和愣住：「這是……」
「我媽的。」
蘇念抱起來。
「臨走前留給我的。本來捨不得用，正好。」
沈清和眼眶紅了：「念念。」
蘇念扯了下嘴角：「走，爸。臺上了。」
燈光亮起。主持人報幕：「下一位，蘇念。」
臺下稀稀拉拉，還有人嘀咕：「就是那個被黑的主播？琴都壞了還演啥？」
蘇念抱著琴上臺，站定。手指搭弦，第一聲《廣陵散》響起來。
一下子，全場靜了。
琴聲沉厚，比剛才那把渾。每一個音符都在大廳裡炸。
後來臺上有人站起來了，壓低聲：「這指法……是失傳的伏羲指法！」
「臥槽，真會彈！」
琴聲越來越急，跟千軍萬馬似的，突然一轉，又跟哭似的。
最後一個音落，全場死寂。
三秒後，掌聲像爆雷一樣炸開，全是站著的。過了兩分鐘還沒停。
蘇念鞠躬。主持人衝上來：「琴的事？」
「是。」
「怎麼彈的？」
「用我媽的琴。」
大螢幕切畫面，監控實況。四十分鐘前，喬薇推門，掏剪刀，剪斷，扔掉。
臺下炸鍋了。
「抓她！」「這是犯罪！」
側門一開，四個保安衝進來。喬薇被按住。
「幹什麼！」喬薇慘白著臉，「你們瞎了眼？」
「故意毀壞財物，跟我們走一趟。」
喬薇尖叫：「不是我！那是她陷害我！影片假的！」
「監控是公安調取的，原始檔案不能造假。」
兩個警察進來了，手銬一閃。喬薇一屁股坐地上，突然大笑。
「你們敢動我？」
「知道我是誰嗎？惹不起！」
手銬咔噠一聲，人被拖出去。她回頭，眼睛瞪得老大：「蘇念！你給我等著！」
「平臺高管是我的人！文化局也有我的人！」
「今天你怎麼贏的，明天我讓你怎麼吐出來！」
腳步聲慘叫聲，順著門縫飄出來，慢慢沒了。
臺下人還在傻站著。蘇念站在聚光燈下，手裡抱著那把舊琴。
沈清和走過來，攥緊她的手：「別怕。」
蘇念點頭。視線掃過門口方向，手心全是汗，琴絃上溼漉漉的。
是自己手汗。
沈清和捂緊了她的手：「念念，爸在這兒。」
蘇念抬頭，笑了一下，但眼神沒亮。
喬薇那最後幾句還在耳邊迴盪：
「文化局……也有我的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螢幕亮著：未知號碼。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回。掏進兜裡。掌聲還在響，可她心裡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