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藏國樂 › 第 4 章 · 共 9 章
雲端鐵證打臉
彈幕風向不對勁了全是「假彈」「放錄音」「手嘴對不上」「裝什麼古箏天才」。刷屏速度快得嚇人，嘩啦啦往上竄。蘇念盯著螢幕，手指還扣在琴絃上。也不管那幫人咋喊，她冷笑一聲，「說我假彈？」伸手點開後臺，「行，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畫面一轉，波形圖跳出來。綠色波紋即時跳動，每一個尖峰都跟她的指法嚴絲合縫。「看明白沒？」蘇念放大了圖，「這是直播推流的即時音軌，時間戳在這兒，毫秒級。」又切了一組資料出來，「雲端錄的也是這個音軌，大水衝龍王廟了。」
彈幕愣了一瞬。「再來。」蘇念調出聲紋分析，指著螢幕，「這玩意兒跟指紋一樣，力度、角度、揉弦頻率，每個人都不一樣。」把自己剛才那一段拖進去。介面一跳，99.7%匹配歷史記錄。「水軍老師們，這臺詞是不是沒背熟？」
彈幕徹底炸了，「臥槽這波反殺」「我爽了」「水軍臉疼不疼」「姐姐好帥」「路轉粉」。線上人數蹭蹭往上漲，三十五萬一下竄到四十二萬。金光一閃，沈清和說話了：「孩子，你媽是不是叫林月如？」蘇念臉上的笑僵住了。打賞特效還在飛，她什麼都聽不見。死盯著那行字，手死死攥住椅背。「您……」聲音發緊，「您咋知道？」
私信直接砸進後臺。那個：月如是我學生，二十三年前失聯。那個：她左臂胎記是月牙形，肘關節上方五釐米。那個：你教的那招「雁落平沙」是廣陵派絕活，全國會的不超過五個。那個：我是沈清和，當年找了她整整三年。
蘇念摸上左臂，隔著衣袖按住那個位置。三釐米，肘上五釐米。分毫不差。彈幕還在狂刷，她眼花一片。後臺彈出影片請求，沈清和。手指在接聽鍵上抖得厲害，線上人數飆到五十五萬，彈幕瘋了「接啊」「我都哭了」「這是認親嗎」。蘇念深吸一口氣，按下。螢幕一閃，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出來了。六十來歲，金絲眼鏡，眼眶通紅。身後是一牆的古箏，起碼七八架。「林月如……」沈清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跟你媽長得一模一樣，眼睛嘴巴，分毫不差。」
蘇念張了張嘴，喉嚨發乾。沈清和拿起桌上照片懟鏡頭上。二十多歲的姑娘抱著古箏笑得燦爛，旁邊站個戴眼鏡的小夥子，那是她爸。「這是二十三年前畢業照，」沈清和抹了一把臉，「第二天她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蘇念眼淚掉下來，「我媽……七年前的。」沈清和整個人癱了，摘了眼鏡瞎擦，眼淚止不住地流。彈幕靜了一秒，然後瘋了似的刷屏，「沈教授別哭」「姐姐別哭」「我們都在」。
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蘇念猛地抬頭，五十八萬觀眾都聽到了那個聲音。她站起來衝門口走。可視門鈴上，一個老頭兒站在那。銀髮，中山裝，站得筆直。沈清和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帶著不可置信：「我……我在你樓下。」蘇念手按上門把手。畫面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