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藏國樂 › 第 2 章 · 共 9 章
榜一當場倒戈
陸沉ID頂著個金燦燦的皇帝標。他在蘇念直播間狂砸三十個嘉年華，一共三萬，九萬塊直接頂到榜一。
彈幕炸了。
「臥槽陸神真跳槽了！」 「九萬塊說砸就砸」 「喬薇那邊榜一跑了哈哈哈哈哈」
喬薇直播間人數從八萬掉到三萬。滿屏都是「陸沉跑了」。她盯著螢幕，指甲掐進掌心。
「陸沉你什麼意思？」她聲音發顫，「在這兒待了兩年，說走就走？」
陸沉沒理她。
人又刷了十個嘉年華。
「彈一首完整的。」他打字，「廣陵派《廣陵散》全本。彈完我再刷十萬。」
蘇念盯著螢幕上的特效，臉沒變。伸手把古箏往前挪了半寸。
「行。」
喬薇的連麥請求彈了三次，蘇念全拒了。
第四次彈出來，喬薇直接開了全員廣播。
「蘇念！你別裝神弄鬼！」臉佔滿半個螢幕，塗著豔紅的口紅，嘴角撇著，「什麼廣陵派？你一個聊天主播突然會彈古箏？誰信啊！」
彈幕吵起來了。
「對啊太假了吧」 「聊天主播突然變非遺傳承人？」 「陸神都認了你們眼瞎？」 「陸沉說不定是被買通的」
喬薇看了一眼彈幕風向，聲音更尖了：「對！就是劇本！陸沉配合她演戲，搞什麼非遺人設騙流量！」
蘇念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螢幕。
「覺得是假彈？」
「廢話！」喬薇冷笑，「三個月不說話，今天突然彈古箏，還什麼失傳指法——你當觀眾是傻子？」
蘇念把右手舉到鏡頭前。五指張開，指腹全是老繭，食指和中指的繭子厚得發黃。
「聊天主播的手長這樣？」
彈幕靜了一瞬。
「臥槽那繭子」 「我學古箏十年手都沒這樣」 「這得每天練八小時以上吧」
喬薇臉僵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聲。
陸沉又發了一條訊息。
「拇指扎樁搖需要拇指外側持續摩擦琴絃，繭子位置和普通演奏者完全不一樣。她的繭子在拇指外側和食指側面，這是廣陵派獨有的繭型。」
底下緊跟著又一條。
「我爺爺是古箏教授。我從小聽廣陵派錄音長大的。這套指法我看過錄像帶，錯不了。」
喬薇直播間人數掉到兩萬。彈幕開始刷「打臉了」。
她猛地把桌子一拍，攝像頭晃了一下。
「就算你會彈又怎樣？」聲音拔高，「什麼非遺傳承人？認證呢？證書呢？你拿得出來嗎！」
蘇念不說話。
她彎腰從琴凳旁邊的包裡摸出一個暗紅色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枚白玉印章，印鈕雕著一隻鳳凰。
把印章舉到鏡頭前。
「廣陵派第九代傳承人信物。印文『廣陵正聲』四個字。」
彈幕炸了。
「臥槽真有信物」 「這個玉一看就是老物件」 「百度說廣陵派信物是和田白玉鳳凰印」 「一模一樣！！」
喬薇嘴張著合不上。榜二榜三也跑了，人數掉到一萬出頭。彈幕全是嘲諷。
「喬薇臉疼嗎」 「兩年榜一跑了笑死」 「繼續質疑啊」
喬薇盯著螢幕，胸口劇烈起伏。她突然笑了。
「行。」壓低聲音，「蘇念，你不是要證明嗎？彈全本《廣陵散》。我直播間開著，讓所有人一起聽。」
她湊近攝像頭，眯起眼睛。
「要是彈不下來，你就是騙子。」
蘇念把印章放回木盒，合上蓋子。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可以。」
陸沉又刷了十個嘉年華。系統提示音連成一片。
「不用理會她。」他打字，「你彈你的。」
蘇念手指落在琴絃上。人數跳到十二萬。彈幕密密麻麻，禮物特效幾乎把畫面擋死。
她閉上眼。
第一個音落下。
喬薇切斷了連麥。
她直播間彈幕還在刷「怎麼關了」「不敢聽了？」，她當沒看見。
手指飛快點開另一個視窗。
一個灰色頭像跳出來。
「薇姐。」
喬薇打字飛快：「三十萬。我要她身敗名裂。」
對面回了個數字：「五十萬。連非遺傳承人身份一起搞臭。」
喬薇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成交。」
點開加密群聊。群名「資源對接」，四百多號人。群主頭像是一把帶血的刀。
「明晚八點，蘇念直播間。」她敲字，「彈幕刷『假彈』『騙子』『偽造非遺身份』。節奏帶起來，不喊停不準停。」
轉賬截圖彈出來。五十萬，分五筆轉。
對面發來一個OK手勢。
喬薇關掉對話方塊，切回直播間頁面。蘇念人數跳到二十萬，彈幕全刷「神仙彈琴」「我聽哭了」。
她盯著螢幕上蘇唸的手指在琴絃上翻飛，指甲掐進掌心。
「彈吧。」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明天你就彈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