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CEO竟是滴滴司機 › 第 7 章 · 共 9 章
董事會交鋒
九點整，集團頂樓。
會議室裡靜得嚇人，長桌兩側坐著十七個董事。
蘇暖推門進去，十幾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全打在她身上。
左側第三個，王建業。看見她，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不屑。
主位上坐著老陳，六十多了，頭髮全白，手裡那支鋼筆轉得飛起。
「人都到齊了？」老陳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一拍。「開始。」
話音剛落，王建業先開了腔。
「陳董，咱先定個調子，」他翻開面前的檔案，「關於蘇總最近搞的那套管理。」
「才兩個月，」他報了一串名字，「趙立恆開了，李娜辭了，運營部三個中層全給挪了窩。供應商換了四家，砍了兩條路。」
王建業抬頭掃了一圈底下的人，「我不是反對整頓，但這刀太重了，有點快。」
「運營部都在鬧，司機保障基金一開，每天多燒十二萬。換了供應商，兩家合作方直接發律師函來了。」
他合上資料夾，盯著蘇暖，「蘇總，你現在是CEO，我尊重你的任命。但這盤子太大，幾十萬司機，幾百萬使用者，你這麼搞，萬一出事，誰兜底？」
右側第五個，戴金絲眼鏡的老張接話，「老王說得對。迅程這攤子，幾十萬司機，幾百萬人流，你這麼刮地皮，萬一炸了……」
蘇暖眼皮都沒抬，「張董，你手裡迅程那點股份，多少？」
老張一愣，「三點七。」
她從包裡抽出一沓紙，「去年十一月，鑫遠商貿，返點款，八十三萬。」
推到桌子中間。
老張臉一下子白了，「胡說八道——」
「法人是你小舅子，流水、轉賬記錄，都在這兒。」蘇暖又抽一頁，「鑫遠商貿的法人，確實姓張。」
會議室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王建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蘇總，今天咱談的是管理權，不是翻舊賬——」
「老王急什麼。」蘇暖打斷他，「你的賬，在後面。」她掏出第二沓，厚得像本雜誌。
「三年了，政務部簽了七份政府採購合同，四千六百萬。這裡面有三家供應商，是你大學同學開的。」
一頁頁攤開，「這差價多出來的九百七十萬，四百三十萬，打到你老婆卡里了，分六次。」
王建業猛地站起來，「你查我賬？誰給你的許可權——」
「董事會給的。」蘇暖把授權書往桌上一拍，陳國韜的簽名赫然在目，「我是CEO，任命書裡寫了，我有最高調取權，伺服器日誌、雲端錄音、財務內網，隨便查。」
她從包裡接著往外掏，一份，兩份，三份……整張桌子滿滿當當。
十七個人，她準備了十一份。
動作不快，可每往前推一份，底下的人臉就白一分。
王建業死按著桌沿，指節泛白。
「陳董，」王建業轉向主位，「蘇暖這是拆臺，破壞團結。她一個空降兵，憑什麼查咱所有人的賬？」
老陳沒搭腔，低頭翻蘇暖遞過去的材料。
嘩啦嘩啦，全是翻紙聲。
三分鐘後，他把資料合上，鋼筆在指尖轉了轉。
「老王，解釋一下。你老婆賬戶，去年六月到今年三月，多進賬四百三十萬。」
王建業喉結上下滾了滾，「那是我……岳母遺產——」
「備註寫的是專案諮詢費，」蘇暖舉起手機，「轉賬方是恆通商貿，法人劉志剛，你大學室友。你岳母什麼時候改名叫諮詢了？」
會議室裡有人憋不住，咳嗽了一聲。
王建業掃過四周，剛才附和的人全低著頭。老張把檔案扣在桌上，一聲不吭。
老陳把筆擱下。「表決。同意蘇暖繼續幹CEO，全權負責整頓的，舉手。」
左二，左三，左四……十一隻手舉起來。
老陳瞥一眼王建業，「王建業，停職。即刻生效。財務部封存你所有合同賬目，沒查清前，不許出城。」
王建業嘴唇抖了抖，「陳董——」
「滾。」老陳沒理他。
王建業硬站了三秒，椅子一推，哐當響。他衝門口走，路過蘇暖時腳頓了頓。
蘇暖頭都沒抬，還在收拾桌子。門關死。
會議室靜悄悄。老陳站起來，「蘇暖，留下。其他人散了。」
沒人再說話，檔案一收，椅子一推。兩分鐘後，屋裡就剩他倆。
老陳看著蘇暖，「今天干得漂亮。證據鏈完整，火候也到了。那幫老狐狸，以後誰敢動你。」
蘇暖點頭，「謝謝陳董。」
老陳擺擺手，張嘴又閉上。盯著那支鋼筆，半天沒吭聲。
「蘇暖，」老陳突然開口，「公司的事，你大膽去幹。不過有一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又住了。「算了，以後說。」
他站起來拍了拍蘇暖肩膀，眼神里是讚許，可嘴角那弧度有點僵硬，笑意沒進眼底。
蘇暖看著老陳背影消失在門口，門關上。她低頭收拾東西，那個話沒說完。
後面到底是什麼？
她拿起手機，開啟董事會秘書的對話方塊。「幫我查老陳近三年的賬。」
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停了五秒，刪掉。
重新打字：「查陳國韜名下所有關聯公司的工商檔案。」
手機震了，秒回：「蘇總，這許可權——」「我有。」
蘇暖把手機塞進包裡。推開會議室大門，走廊盡頭，窗外灰濛濛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