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CEO竟是滴滴司機 › 第 6 章 · 共 9 章
背後的靠山
蘇暖剛到電梯口。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她接起來。「蘇總。」是個男人的聲音，悶悶的。「我是王建業。」蘇暖按了下電梯鍵。「王副總，有事？」
「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梯門開了。蘇暖愣在那兒不動。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趙立恆的事。」「你做得太過了。」
蘇暖走進電梯。訊號不好，王建業的聲音斷了一截。「——年輕人，不懂規矩是要吃虧的。」
電梯門關上。蘇暖按了28層。二十八層，副總裁辦公區。
蘇暖推開門。屋子裡頭大，落地窗正好對著CBD全貌。王建業坐在大班椅上，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他不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蘇暖走過去，沒坐。帆布包往桌上一拍。「王副總，十分鐘。」
王建業笑了笑。「蘇總真是雷厲風行。」「不過——」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吹了吹。「趙立恆這人，跟了我十二年。」「市場部三任總監，他最猛。」「你這麼一開除，明天誰幹活？」
蘇暖盯著他。「趙立恆偽造面試記錄，貪汙採購款。」「金額37萬。」「錄音和轉賬記錄都在。」
王建業放下杯子。「小姑娘。」「這些事，你當CEO之前就存在了。」「公司有公司的一套。」「你動一個人，後面牽扯多少關係，你算過嗎？」
他身子往前湊。「聽我一句勸。」「收回處分。」「給趙立恆內部調動。」「這樣大家都好看。」
蘇暖不說話。帆布包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兩指厚，往桌上一扔。
「王副總。」「你跟趙立恆的關係，我查過了。」
王建業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蘇暖抽出三張紙。第一張，郵件列印件。發件人趙立恆，收件人王建業。時間去年11月17日。標題12月採購計劃調整。正文里加粗標紅一行字：「王總，供應商返點比例按老規矩走，您那份月底現金結算。」
王建業眼皮一跳。
蘇暖抽出第二張。報銷單影印件。申請人王建業，金額18萬7千3百元。用途市場調研差旅費。底下附著的發票，開票方是趙立恆表弟註冊的公司。
蘇暖又抽出第三張。還是報銷單。金額23萬。用途商務宴請。發票日期今年2月14日。大年初三。那天王建業全家在三亞度假。
蘇暖把三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王副總。」「過去兩年，你經趙立恆手走的超標報銷，一共7筆。」「加起來43萬7千3百。」「需要我一筆一筆念嗎？」
王建業的臉白了。他伸手去拿那三張紙。
蘇暖按住。「別急。」「還有。」
她從信封裡倒出一疊材料。全是他和趙立恆之間的郵件往來。每一封都有日期。每一封都標註了關鍵內容。
王建業的手停在半空。「你——」「你哪來的這些？」
蘇暖鬆開手。「王副總。」「董事會給我的許可權，比你知道的多。」「迅程平臺所有伺服器日誌、內部郵件、財務記錄——」「我都能調。」
王建業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你這是越權！」
蘇暖盯著他。「越權？」「趙立恆上午在會議室，當著兩百人罵我是開網約車的。」「說我不懂規矩。」「這就是你們的規矩？」
她把材料推過去。「王副總。」「這些報銷記錄，明天董事會我會逐一請教。」「你準備好解釋。」
王建業的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蘇暖。」「你知不知道，集團股東里有幾個人跟我有關係？」「你動我，董事會你坐得穩嗎？」
蘇暖拎起帆布包。「坐不坐得穩，明天見分曉。」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回頭。「對了。」「趙立恆剛才打電話威脅我。」「說你會替他出氣。」「這話，錄音了。」
王建業的臉色從白變成青。
蘇暖推開門。走廊裡，兩個秘書站在不遠處。看見她出來，全低下頭。
蘇暖走進電梯。按下1層。電梯下行。
她開啟手機，給董事會秘書發了條訊息：「明天上午九點，臨時董事會。」「議題：副總裁王建業在職期間的財務問題。」
傳送。
電梯到了1層。門開啟。大廳里人來人往。
蘇暖走出去。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運營部總監打來的。「蘇總，剛才王副總打電話給我——」「讓我把司機保障基金的專案暫停。」
蘇暖腳步沒停。「不停。」「基金今天下午就啟動。」「你直接向我彙報。」
掛了電話。她推開大廈的玻璃門。陽光打在臉上。蘇暖眯起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運營部總監回的：「收到。」後面跟了一句話：「蘇總，001號車下週三的排班，我已經幫你調好了。」
蘇暖笑了一下。把手機放進口袋。
走向停車場。她的白色軒逸停在那裡。車牌號：京B·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