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駕到，總裁驚惶

年會廳大門「砰」地一聲開了。王總大步流星衝進來，身後跟著倆副總。深藍西裝配歪領帶，一身的汗，看樣子跑得夠嗆。

「蘇小姐！」王總幾步衝到跟前，笑得跟朵花似的。「哎呀，早說您早說您，這事兒辦得我臉都紅——」

蘇晚晴眼皮都沒抬。王總搓著雙手，聲音壓得低低的：「以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兒，您多擔待。待遇職位，您隨便開價。」

臺下的人都看傻眼了。這王總平時哪次不是橫眉冷對的，今天這是咋了？

林曼妮「騰」地一下站起，嗓門尖得像指甲刮黑板。「王總！蘇晚晴身份造假進公司，這是騙人！國際鋼琴大師跑到這兒當行政，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王總猛地回頭，臉上的笑瞬間沒了。「林曼妮。」他死死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再說一遍。」

林曼妮咬著牙：「我說她詐騙公司！按手冊規定，隱瞞身份就是違規，該——」

「閉嘴！」王總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跟著跳了一下，摔得粉碎。

「蘇晚晴在這兒三年，報銷單筆筆清爽，文件分毫不差。她違規？她要是違規，你林曼妮早被開除了八百回了！」林曼妮臉漲得通紅，「王總，我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王總冷笑一聲，「那你給我解釋解釋，去年年會你虛報的三萬兩千塊餐飲費，算什麼規矩？」

全場炸鍋了。林曼妮嘴唇直哆嗦，「那、那是——」

「還有今年三月份，你私扣蘇晚晴的獎金，挪給自己賬上。這筆賬，要不要我馬上調銀行流水？」

王總話音不大，卻字字砸在林曼妮臉上。林曼妮往後退，抓著椅背，指節發白。

「王總，你因為蘇晚晴身份曝光了就——」

「就咋樣？」王總打斷她，「就秋後算賬？林曼妮，你以為你那些事兒我不知道？」

他掏出個資料夾，「啪」的一聲摔桌上。

「這是三個月前的審計報告。你篡改蘇晚晴三次考勤，冒領加班費四千八。還有六份專案方案，都是蘇晚晴替你寫的。」

林曼妮臉徹底白了，張著嘴跟缺氧似的。「我……我……」

「不用說了。」王總擺擺手，「明天去人事部辦離職。該賠的一分不能少。」

林曼妮癱在椅子上。底下有人小聲嘀咕：「活該。」「早看她不爽了。」「欺負蘇姐三年，總算遭報應。」角落裡的張全臉色鐵青，偷偷往門口蹭。王總壓根沒瞧見。

陳子期猛地站起，死死盯著手裡的手機。「到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人撞開。大門「哐」地一聲砸在牆上，響得震耳欲聾。

門口站個白髮老頭，深灰中山裝，胸口彆著金燦燦的音符胸針。是周清和，維也納音樂學院院長，全球古典樂壇前三的大佬。身後跟著六個教授，黑西裝繃得緊緊的，臉黑得跟參加葬禮似的。

全場死寂，沒人敢喘氣。周清和的目光掃過來，掃過王總，掃過陳子期，掃過林曼妮。最後，定在蘇晚晴身上。

老人眼眶紅了。七十幾歲的人了，當著幾百人的面，一步一步挪向蘇晚晴。步子慢，身子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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