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盒飯的她彈哭全場 › 第 5 章 · 共 9 章
一躬到地，全場道歉
周清和走到蘇晚晴跟前，猛地停住。
這一下九十度鞠躬，低得不能再低。
「老師。」
兩個字，砸在地板上。
宴會廳炸了。
不是吵，是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王總手裡的杯子「啪」一聲摔碎。沒人敢動。陳子期把椅子往後一推，咣噹砸在地上。他沒扶，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周清和直起身，目光鎖死蘇晚晴。
「三年了。」
「您瘦了。」
蘇晚晴坐在那沒動，就那麼看著周清和，輕輕點了點頭。
「清和，你頭髮又白了不少。」
周清和笑了，笑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老師還記得我頭髮的事。」
他轉過身，面對全場。嗓門不大，字字像釘子往人耳朵裡戳。
「諸位。」
「我身邊這位，是我的老師。」
「蘇晚晴。」
「國際鋼琴界稱她Sylvia。」
「維也納終身榮譽教授。」
「全球協會主席。」
「培養了十七個大滿貫冠軍。」
「我的老師。」
「我的恩師。」
他卡了一下殼，聲音開始抖。
「三年前，手部韌帶撕裂，她隱退了。」
「全世界都在等她。」
「今天。」
「你猜我在哪看見她？」
「一個文化傳媒公司的年會上。」
「角落裡。」
「掛著行政牌。」
他盯著王總，王總腿肚子直轉筋。
「王總，你們還有這種年會？」
王總張嘴嗬嗬了兩聲，沒音兒。
周清和又看林曼妮，這貨早癱地上了，仰著臉，嘴唇哆嗦。
「這位女士。」
周清和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剛才說我的老師是什麼？」
林曼妮拼命搖頭。
「沒……我沒有……」
「你說了。」
陳子期猛地站起，椅子被踹飛。
「你說了！你說蘇姐只會訂盒飯！你說她是廢物！」
每提一句，周清和臉色就沉一分。
話音剛落，周清和身後六位老教授氣不過，齊齊往前跨了一步。
「誰說的？」
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不是一個人嗓門。是一群人。
陸星辰踩著高跟鞋衝進來，頂流大歌姬，白金唱片，兩億票房。
身後跟著四個學生，胸前彆著金燦燦的徽章。
陸星辰蹲在林曼妮面前。
「你剛才說，蘇老師只會訂盒飯？」
林曼妮往牆角縮，臉都白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老師？你不知道我全靠她教？你不知道沒她我連曲子都彈不平？」
林曼妮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對不起……」
「別跟我整這套。」
陸星辰轉身，指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張全。
「還有你。」
張全渾身一抖。
「三個月前你罵過蘇老師？」
「罵盒飯訂錯？」
「罵廢物？」
「你說得挺爽是吧？」
手機點開錄音。
張全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來。
「蘇晚晴你媽了個巴子的連盒飯都訂不明白，你還能幹什麼？廢物！」
錄音停了。
陸星辰冷笑一聲。
「HR已經收到這段了，連同你那個什麼直屬領導，集團總部都在。退吧。」
張全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周清和沒看地上那兩個爛泥，一臉嚴肅湊到蘇晚晴跟前。
「老師，有件事瞞不住了。」
蘇晚晴看著他。
「說。」
「網上有人造謠。」
「說您江郎才盡。」
「說事故是假的。」
「說您不敢碰琴。」
「鋪了三天稿子，十萬轉發。」
「我們在等您，等今天這一拳打回去。」
他頓了頓。
「就在這裡。」
「老師，您打嗎？」
蘇晚晴沒說話。
她盯著自己的右手，那個三年前斷過的地方。
手指微微蜷縮，又緩緩伸開。
角落裡那架被冷落的三角鋼琴，她看見了。
她站起來。
只有兩個字：
「好。」
周清和眼睛一下子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