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文化不能懂法律？ › 第 5 章 · 共 9 章
特派員喊老師
蘇敏從公文包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鋼印紅得發亮。她雙手捧著，遞到林小棠跟前。
「老師，聘書。」
「周鴻生親自籤的。」
趙德柱那張臉，「唰」地白了。哆嗦著指了指蘇敏，「蘇、蘇總監？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她不就是收銀員嗎！」
蘇敏回頭，眼皮一耷拉，殺氣騰騰。
「趙經理，你是在質疑周董事長？」
趙德柱往後一縮。
「誤會！都是誤會！」
蘇敏不耐煩地擺手，「行了，林小棠七年前幫咱們集團避掉三億標的的合同陷阱，集團檔案裡白紙黑字寫著呢。」
「周董事長找了她五年，你們就讓她在這兒收銀？」
旁邊收銀臺的小周捂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天哪，棠姐居然是律師？！」
老劉一拍大腿，一臉恍然大悟，「我就說嘛！平時小棠說話那調調，跟咱們不一樣！上次那個顧客賴賬，她三言兩語就把人給鎮住了……」
趙德柱猛地回頭吼道，「閉嘴！都給我閉嘴！」
額頭青筋暴起，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我不信！什麼顧問，都是假的！你們合夥演戲！」
蘇敏沒接茬，直接把聘書往收銀臺上一拍。
「老師，周董事長說了，您隨時可以回集團。」
「年薪三百萬起，獨立辦公室，手下帶個法務團隊。」
林小棠擺了擺手，轉頭盯著趙德柱，「說點實際的。趙經理，工資能結了吧？」
趙德柱嘴唇哆嗦，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突然轉身就跑，直奔員工通道，「我去拿考勤表！」
噠噠噠的腳步聲聽都沒聽完就沒了影。
蘇敏皺眉，「老師，這算是……」
「讓他去。」林小棠淡淡地說，「狗急跳牆，總得給他點時間搭臺子。」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棠姐，趙經理這回沒事找事，不會又整什麼么蛾子吧？」
林小棠嘴角一勾，「等著看。」
三分鐘後，趙德柱晃晃悠悠出來了。手裡攥著張考勤表，臉上掛著笑，假得滲人。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眼珠子卻直勾勾往儲物櫃那邊瞟。
「林小棠，考勤沒毛病。」
他把考勤表往臺子上一拍，震得散善器一跳，「工資肯定算你。」
「不過嘛——」
他突然提高嗓門，周圍人都嚇了一跳，「在結錢之前，我得先查查你！」
顧客停下手裡的活，收銀員也愣住了。
趙德柱伸手指著儲物櫃鼻孔朝天，「今天中午！我親眼看見她偷酒！」
「藏櫃子裡了！那瓶法國波爾多，兩千八百八！」
人群嘩啦一下炸開了鍋。
小周急得臉通紅：「趙經理你胡說八道！棠姐怎麼可能偷東西！」
老劉也站起來拍桌子，「趙經理，話可不能亂講啊！」
趙德柱冷笑一聲，「亂說？你們自己去13號櫃看看！就是她用的那個！」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收銀員裝什麼大尾巴狼，原來是慣偷！」
蘇敏剛要開口，林小棠按住她的手，起身湊近趙德柱。
「13號櫃？你確定？」
趙德柱梗著脖子瞪眼，「當然確定！百分百！你怕了？不敢開是吧？」
林小棠從兜裡摸出鑰匙，在手心轉了一圈。
「開當然沒問題。」
「不過——」她看著趙德柱，「你確定要連監控一起查？」
趙德柱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監控？哈！那個角落本來就是死角！」
「你嚇唬誰呢？你當我是傻子？」
林小棠也笑了，眼神卻冷得嚇人。
「誰告訴你超市只有一套監控？」
趙德柱臉上的笑僵住了，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意思？」
林小棠把鑰匙塞給小周，「拿著。」
小周跑過去，咔噠一聲擰開。櫃門一開，一股酒味撲面而來。酒架上赫然擺著一瓶紅酒。
趙德柱撲過去一把奪過酒瓶，舉過頭頂。
「看見沒！人贓並獲！報警！現在就報警！」
他掏出手機，手指懸在911鍵上，死死盯著林小棠，等著看她怎麼哭。
林小棠靠在收銀臺邊，雙手抱胸，一臉無所謂。
「撥啊，怎麼不撥？」
趙德柱的手抖得厲害，汗珠子順著腦門往下淌。
蘇敏走過來，拿起酒瓶翻到底部。
「趙經理，這批次號不對。」
「去年三月進的貨，因為海關查出虛報年份，已經全部下架召回，還在倉庫封著呢。」 「你是怎麼從貨架上拿到這瓶酒的？」
趙德柱手一鬆，手機「啪」地掉地上，螢幕裂成蜘蛛網。
「我……我……」
「還有，」蘇敏接著補刀，「你說的監控死角。」
「集團三個月前裝了十二個雲攝像頭，全聯網了，畫面直傳總部。」
「趙經理難道不知道？」
趙德柱腿一軟，扶著櫃門才勉強站穩。
「不可能……」「裝監控那會兒我請假了……」「誰也沒跟我說……」
林小棠走近他，語氣涼涼的，「所以你看見我偷酒，其實是你自己放的，是吧？」
趙德柱張著嘴，喉嚨裡「咯咯」響不出聲。
林小棠彎腰撿起那部碎屏手機，「報警鍵你還沒按呢。」
「要不要姐姐幫你撥？」
趙德柱「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砸得地板直響。
「棠姐！棠律！我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回！」
「我鬼迷心竅！不該陷害您……別報警啊！」
林小棠把手機往收銀臺上一扔。
「趙德柱，既然你非要查。」
「那咱們就查個水落石出。」
她轉頭看向蘇敏，「蘇敏，打給總部安保部。」
「要今天中午12點到1點的，員工通道和儲物櫃的監控錄影。」
蘇敏立刻點頭，「好嘞，馬上調。」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