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文化不能懂法律？ › 第 3 章 · 共 9 章
金融巨鱷的恩人
周鴻生猛地站直了。
盯著林小棠，眼圈紅得像兔子。
「五年前，宏盛集團被人做空。」
「股價三天跌了七成，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
「四萬個員工，眼看著就要喝西北風。」
趙德柱扯了扯嘴角，哼笑一聲。
「宏盛集團？」
「那個市值八百億的？」
周鴻生沒理他。
「對方請了京城最貴的律師團，十二個合夥人，兩百號人。」
「咱法務部，連個像樣的證據材料都湊不齊。」
「所有人都喊，宏盛完了。」
眼鏡男大拇指在螢幕上戳得飛起。
「我當時簽了對賭協議，輸了股份給人家白送。」
「老婆帶孩子回孃家，我媽氣得住院。」
周鴻生嗓音有點啞。
「走投無路時候，接了個電話。」
「找棠律，能救你。」
林小棠站在收銀臺後面，面無表情。
「我打了那個電話。」
「第二天，一個二十六歲的姑娘，拎著個帆布包，就來了。」
「她翻了三天材料。」
「第四天一早，啪！十二頁起訴狀拍我桌上。」
周鴻生猛地一拍桌子。
食指和中指併攏，點著桌面。
「她說：」
「周總，您這案子，有個死穴。」
趙德柱喉結咕咚一聲。
「他們在做空報告裡引用的財務資料，出處是個沒資質的皮包公司。」
「《證券法》第七十八條說了，這玩意兒不算數。」
「我要讓他們，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眼鏡男猛地跳起來，指著螢幕。
「找到了！」
螢幕上是一張新聞截圖。
標題黑體加粗：宏盛集團百億訴訟逆轉！神秘女律師一戰封神。
照片上，法庭門口，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正走下來。
馬尾辮，素顏，眼神賊利。
這不就是林小棠嗎？
釋出時間：五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三日。
人群嘩啦圍過去。
「真就是她！」
「操，百億官司？」
「收銀員打了百億官司？」
「咱們這兒來個掃地僧啊？」
王美蘭臉都白了。
慢慢往後縮，想躲到貨架後面。
紅馬甲大媽一把拽住她。
「別跑啊王美蘭。」
「剛才不挺橫的嗎？」
「來，看看你投訴的這位大能人，保住了四萬人的飯碗！」
王美蘭腿一軟，直接癱地上。
趙德柱臉漲得通紅。
他咬咬牙，往前湊了一步。
「這位先生，您說您是宏盛集團的——」
「誰知道您是不是托兒？」
「現在什麼都能造假，名片照片，一P一個準。」
周鴻生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瞧這人。
他伸手從西裝裡摸出張名片。
啪，壓在收銀臺上。
燙金字型，宏盛集團LOGO。
「周鴻生，宏盛集團董事長兼CEO。」
再掏出手機，劃開一張照片。
螢幕上是一份判決書，最後一頁，紅章鋥亮。
「這是當年終審判決書原件。」
「要我也給你念一遍？」
趙德柱湊過去瞅了一眼，臉色唰一下白了。
「周……周總……」
周鴻生收起手機。
「找她找了好久。」
「當年官司打完，律師費都沒收全，人沒影了。」
「電話停機，律所登出，所有聯絡方式都斷了。」
「我就知道，人家是不想幹了。」
他看著林小棠。
「棠律，當年您說，『法律不欺負沒文化的人』。」
「我把它刻在宏盛法務部牆上。」
「四萬員工，每年的第一課，就是這句話。」
超市裡突然安靜了。
連收銀機滴滴聲都停了。
趙德柱汗順著臉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王美蘭蹲在貨架邊，抖得像篩糠。
周鴻生忽然笑了。
收起名片，揣回兜裡。
「對了棠律。」
「來之前接了個電話。」
「陳景行，陳導，您認識？」
林小棠眉毛挑了一下。
「三年前，他的電影被投資方坑了，對方拿合同漏洞吞了他八千萬。」
「您幫他打了四十二天官司。」
「錢全追回來了。」
周鴻生瞥了下表。
「這會兒正往這兒趕呢。」
「非要在路上接您，當面謝個恩。」
人群炸鍋了。
「陳景行？！」
「拍《深淵》那個？」
「十七個億票房的頂流？」
「要來咱們這破超市？！」
有人抄起手機錄影，有人直接往外衝，去門口堵人。
趙德柱扶著收銀臺沿，指節白慘慘的。
腿軟得站不住。
林小棠嘆口氣。
「周總，您這是——」
周鴻生抬手打斷她。
「棠律，別怪我冒昧。」
「五年了。」
「該還的，今天都得還。」
話音剛落，超市門口那邊突然傳來引擎聲。
「轟——」
這次聽真切了，是跑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