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妹竟是K神本人 › 第 3 章 · 共 9 章
黑潮與微光
星耀廣場 B1 的奶茶店，十點準時開張。
十點零三分，門剛開，第一條差評就砸過來了。
「店員甩臉色，點單愛答不理，奶茶裡還有不明黑色顆粒。一星。」
十點零八分，第二條。
「朋友推薦的，結果真拉胯。店員愛裝蒜，奶茶味兒跟刷鍋水似的。一星。」
十點十五，手機突然「叮」的一聲，三條差評全出來了。
緊接著，就像大壩決堤，根本攔不住。
十點半，評分直接從 4.7 跌到 3.1。
十一點，2.4。
差評總數，三百七十一條。
店長姓趙，四十二歲，地中海腦袋，腰上掛著串鑰匙，走路嘩啦嘩啦響。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懟到楚小小臉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一星差評，跟一排排紅巴掌印似的。
「你自己看。」
楚小小瞥了一眼。
「三百多差評，罵你的都不是人。」趙店長手裡的鑰匙鏈扯得嘩啦響，「有人說你往奶茶裡吐口水，還有人說你罵顧客是豬八戒。有人甚至拍了照片——是你翻白眼的表情，配文叫『奶茶店打工妹的優越感』。」
楚小小把手機推回去。
「那是截圖。」
「我說是截的又怎麼樣！」趙店長吼起來，「人家不知道！網上那些看熱鬧的不知道！你看見評論區沒？有人把店址都扒出來了，說要過來『實地考察』。」
話音剛落，店門口突然亂成一鍋粥。
五個舉著手機的小年輕堵在門口，鏡頭死死懟在櫃檯上。
「就是這家！」
「那個店員在不在？就是她！影片裡那個翻白眼的！」
「開直播了啊家人們！快來看看，這就是最近超火的『態度姐』奶茶店！」
楚小小抬起頭。
領頭的二十出頭，戴頂報童帽，手機殼上印著『流量即正義』五個大字。鏡頭懟到她臉上，距離不到三十公分。
「你就這麼個感受？」男生笑得一臉欠揍，「被全網罵成狗的滋味爽不爽？」
直播間彈幕像趕集似的往螢幕上飛。
醜人多作怪，這女的怎麼還沒被開除，抵制這家店，已舉報衛生局。線上人數：一萬兩千。
楚小小盯著他。
「擋路了。」
男生愣了一下。
楚小小側過身，對著後面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說：「招牌奶茶，少冰半糖，十二塊。」
女生小跑過來掃碼，接過奶茶時手都在抖。
「謝、謝謝。」
她低頭匆匆走了。
舉手機的男生反應過來，嗓門又拔高了：「你什麼態度！我們可是正在直播！」
「知道。」楚小小繼續擦操作檯，「一萬兩千人看你堵在門口，挺有出息。」
彈幕炸了。
啪啪啪，這女的怎麼有病，態度姐名不虛傳，有本事你別刪差評啊。直播間人數蹭蹭往漲。
一萬五，一萬八，兩萬三。
男生臉都白了，剛想回嘴，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直播間被封了。
理由是侵犯肖像權。舉報人認證：演員沈曼。
彈幕瞬間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瘋了一樣炸開。
「影后沈曼？？？」
「臥槽沈曼在刷這個直播？？？」
「賬號是藍V認證！真的是本人！」
男生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曼發了一條置頂彈幕，紅得刺眼：
「楚小姐是我的朋友。誰再敢網暴她，我的律師團隊會找上門。」
直播間人數瞬間衝破八萬。
五個小年輕面面相覷，領頭的嚥了口唾沫，關了直播，扭頭就跑，後面四個跟著竄了。
趙店長張著嘴，鑰匙串也不響了。
楚小小的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沈曼。
她接通。
「小小！」沈曼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我看到影片了！我讓人查了那些黑評，全是水軍，IP全在同一個號段——」
「曼姐。」
「你別說話，先聽我說。我已經讓經紀人聯絡平臺了，兩個小時內所有惡意差評都會刪掉。你明天來我工作室，我給你安排化妝間——」
「曼姐。」
沈曼急了。
楚小小靠在櫃子上，語氣平平淡淡。
「不用刪。」
「什麼？」
「那些差評，不用刪。」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網多少人罵你？我的人分析過了，這是有組織的網暴，背後肯定有人花大錢——」
「我知道是誰。」
楚小小拉開儲物櫃。
最裡面擱著個黑色鋁合金箱子，落了三年灰。
箱體冰涼。
她的手指按在指紋區。
「嘀」一聲，開了。
螢幕亮起，正在雲端同步——服務記錄三百九十七份，每一份都帶著隱形水印，時間戳精確到秒。
「曼姐。」楚小小說，「幫我個忙。」
「你說！」
「什麼都別做。」
沈曼沉默了三秒。
「你要自己來？」
楚小小從箱子裡掏出一把化妝刷，筆桿上刻著花體字母『K』。筆毛是日本白尖峰松鼠毛，三年沒動，毛峰還直愣愣的。
「有些賬，」她把刷子放回去，「該清了。」
掛了電話。
趙店長站在旁邊，眼神怪怪的。
「小楚，你——」
「店長。」楚小小關上箱子，「明天下午我請個假。」
「請假？現在這個火坑——」
「差評明天會消失。」
楚小小拿起手機，點開一個灰色圖示。
介面彈出：歡迎回來，K。
上次登入：三年前。
她的拇指懸在「釋出動態」鍵上，停了一秒。
按了下去。
照片：黑色化妝箱開啟，自帶燈箱亮起，三層刷具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刻著『K』字燙金標。
配文：明天下午三點，直播見。有些賬，該清了。
點了傳送。
三秒後，伺服器卡了。
評論區在三分鐘裡湧入八千條。
「臥槽 K神？？？」
「這化妝箱是K神定製款，全球就這一個！」
「三年不更的號突然詐屍？？？」
「等等——楚小小的號？楚小小是K神？？？」
「不可能！！！！」
「那林甜心罵的是——」
轉發量一分鐘破萬。
林甜心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她低頭。
螢幕上，楚小小的動態掛上熱搜第一。
閱讀量：三百七十萬。
還在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