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律師，你跪錯人了 › 第 8 章 · 共 9 章
跪求原諒的代價
九點整。正和律所大會議室，幾百號律師擠得滿滿當當，氣氛悶得像蒸籠。林鶴年坐在主位上，眼皮都不抬。林晚站在幕布旁邊手裡攥著個隨身碟。門口站著趙立輝，這廝換了一身新西裝，領帶歪得跟狗啃似的，頭髮亂蓬蓬，眼泡腫得跟桃子一樣。
老頭子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聲音脆得嚇人。
「趙立輝。」
趙立輝哆哆嗦嗦往前挪了兩步，兩條腿跟篩糠似的。
「林老，您說。」
老頭子不緊不慢：「人呢？該帶的東西帶齊了沒？」
趙立輝憋了半天，臉紅脖子粗：「林老，我……我認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腿還在抖：「我承認，我收了陳景明五十萬。」
「他在證據清單裡做手腳。」
「把我手裡的關鍵郵件給刪了。」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周總猛地站起來，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你說什麼？」
趙立輝不敢抬頭，聲音發顫：「陳景明給我轉了五十萬。」
「讓我在清單裡把三封郵件刪乾淨。」
「這樣仲裁庭就看不出咱周總這邊有把柄。」
周總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是我的代理律師？！」
「你倒好，直接跳槽到對面去了？！」
趙立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林老！周總！我一時鬼迷心竅啊！」
「陳景明跟我說，只要這案子我輸得徹底，以後國際業務的單子全是他的！」
「我錯了！我全賠！只要別開除我！」
林鶴年沒理這貨，把柺杖往地上一頓：「滾！」
林晚沒插手，只是默默把隨身碟插進電腦。幕布一亮，三張截圖彈出來。
第一張微信，時間戳清清楚楚。
陳景明：「錢到賬了，三封郵件務必刪乾淨。原件、掃描件全給我處理了，天衣無縫。」
趙立輝：「放心，我手藝好，查不出來。」
第二張瑞士銀行的轉賬記錄，時間對得上。
金額：五十萬整。收款人：趙立輝。
第三張是律所云端的操作日誌，時間更是嚴絲合縫。
3月15號下午兩點三十五分，趙立輝賬號登入，刪除檔案，清空回收站，永久確認。
大家看完了都傻眼，倒吸一口涼氣。趙立輝死死盯著螢幕，嘴哆嗦：「沒……不可能。我刪了。雲端日誌我也清了。」
林晚冷哼一聲，指著螢幕：「你腦子進水了？」
「律所有雙重備份，雲端一套，物理伺服器一套。你就清了雲端，物理伺服器上的日誌你碰都沒碰過。」
趙立輝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鶴年橫著柺杖站了起來，重重杵在地上，噹的一聲迴響滿屋。
「趙立輝！你在正和幹了十二年！老子一手把你帶出來的！現在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趙立輝像是被抽了脊樑骨，撲過去抱住林鶴年的腿磕頭：「師父！我錯了！我給您磕頭了！我賠！我全賠！」
林鶴年一腳踹開他，眼皮都沒抬：「給我滾！」
他轉向在座所有人：「正和律所四十七年，零違紀。趙立輝，你是個異類。」
老頭子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今天起，開除。移送律協，底褲都給你扒乾淨。所有證據，移交司法部門。」
兩個保安拎著傢伙衝進來，架起趙立輝往外拖。拖到門口，趙立輝還死命往回拽，頭都快磕破了：「林晚！周總！林鶴年！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門突然開了。
陳景明靠在門框上，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調查員。這孫子一眼都不看趙立輝，直勾勾盯著林晚，嘴角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林法官，三年不見，還是這股子高冷勁兒。」
林晚沒搭理他，聲音平平：「陳律師，古代律師和法官是不能私下交易的，你忘了？」
陳景明聳聳肩，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規矩誰沒聽過？不過有一樁舊案，好像有人一直在等你回來算賬。」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背對著她：「K-273號案，別讓我等太久。」
林晚的手背瞬間繃緊，青筋突突直跳。K-273。這個代號像根刺紮在她心裡。
周總這時候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林晚的手，手心全是汗：「林小姐！今天這事……那是真救命！往後我的案子，全託付給正和，必須是你！」
林晚想抽手，沒抽動：「周總，我現在只是個實習生。」
周總愣了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實習生？行！正和的實習生，比那些老狐狸都管用！」
林鶴年這時候才慢悠悠開口：「收拾東西，回家吃飯。你奶奶燉了排骨湯，趁熱喝。」
林晚鬆了口氣，對著窗外的日頭點了點頭。陽光照在她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角落裡那個還沒散去的影子，那個叫K-273的案子，徹底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