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律師，你跪錯人了 › 第 6 章 · 共 9 章
國際法官的歸來
林晚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螢幕就亮著，還在那兒閃。
好傢伙，全是郵箱介面。
收件箱密密麻麻全是東西。
每一行標頭都掛著 @icaa.org 的域名。
趙立輝眼睛瞪得溜圓，死盯住螢幕。
「網易也沒法註冊這域名吧——」
「趙律師。」韋伯在審判臺上截斷他，「每一句都在庭審記錄裡。」
趙立輝當場閉嘴。
喉結上下亂顫。
林晚點開最早那一封。
2019年3月17日。
Case #ICA-2019-0087 裁決書草稿（第三版）。
收件人：Elena Lin。
林晚一轉手機，鏡頭懟到趙立輝臉上。
「三年前的郵件。」她冷笑，「去仲裁院官網查編號，隨便搜。」
趙立輝沒動彈。
周總這會兒突然站了起來。
「拿來我瞅瞅。」
接過手機瘋狂往下滑。
一頁。
兩頁。
三頁。
全是仲裁院官方檔案。
裁決書草稿。
案件討論記錄。
內部會議紀要。
上面蓋滿了數字簽名。
每封底下都掛著驗證綠標。
周總抬頭瞅著他。
「趙律師。」他把手機往他臉前一杵，「你說這些是假的？」
趙立輝手垂著，沒敢接。
五根手指頭在褲縫邊直哆嗦。
旁聽席上，蘇晴突然站了起來。
「給我過來看看行嗎？」
林晚點頭。
蘇晴一把奪過來。
旁邊那兩個實習生眼珠子都直了，湊過來死盯著。
「我靠——」一個實習生指著螢幕，「這封是三年前南海仲裁案的裁決書？」
蘇晴手指頭一劃。
「這裡有紅筆批註。」
她念道。
「『第37條適用公約第8款，駁回被申請方管轄權異議』——」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林晚。
「這案子可是進國際法教材的。」
林晚沒吭聲。
陳景明這時候也站起來了。
「趙律師，」陳景明盯著他，「2019年8月，你代理鴻遠集團那場仲裁，被申請方用的就是這份裁決書當判例。」
趙立輝臉色唰地就白了。
「你當時在庭上不是這麼說的——」
陳景明稍微停頓了一下。
「判例適用不當。」
「仲裁庭當場就駁回了你的意見。」
趙立輝連連後退。
後背直接撞上了後牆。
陳景明轉過身。
盯著林晚看。
雙手垂在腿邊。
「林法官。」
他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九十度。
那對鉑金袖釦在桌面上磕得叮噹響。
「三年前新加坡仲裁庭，您主審那個建工合同糾紛案，我是被申請方代理律師。」
他直起身子。
「那場庭審徹底改變了我對國際仲裁的看法。」
旁聽席死一般的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全場炸了鍋。
「林法官？！」
「她真就是仲裁院的前法官？」
「Elena Lin——那個傳說中的Elena Lin？」
蘇晴整個人彈起來，手機差點掉地上。
「林晚你特麼就是Elena Lin？！」
她嗓子都在抖。
「國際仲裁院史上最年輕的那位法官？」
「那個寫了17份判例全進了海牙判例庫的Elena Lin？」
周總手裡的煙掉地上了，他看都沒看。
「林法官。」周總伸出手，「剛才是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
林晚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總太客氣了。」
「我就是正和律所實習律師。」
周總愣了半秒，隨即笑了。
「行。」他笑得一臉褶子，「實習生好啊。」
趙立輝順著牆根慢慢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領帶歪得像條死蟲子，眼鏡滾在一邊。
他張著嘴。
「不可能——」
這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不可能就是她——」
陳景明低頭看著他。
「趙律師，」陳景明冷笑，「你帶她三個月，天天讓她訂盒飯。」
趙立輝的手死死摳住地毯，指節都發白了。
「她到底為什麼——」
話音沒落。
法庭大門「砰」地被推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站在門口。
身穿深灰色中山裝。
左胸口袋裡露出半截鋼筆頭。
手裡拄著根柺杖。
黃銅包頭的柺杖頭磨得鋥亮。
陳景明看清來人，臉色唰地變了。
「林鶴年先生！」他快步上前，「您怎麼親自來了？」
老頭沒理他。
一雙渾濁的老眼，直勾勾盯著林晚。
突然亮了起來。
「丫頭。」
柺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
「爺爺來接你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