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律師，你跪錯人了 › 第 5 章 · 共 9 章
馬甲將掉未掉
韋伯敲了一下法槌。
「休庭十五分鐘。」
門剛關一半，趙立輝「蹭」地站了起來。
「陳律師，你說這丫頭是——」
「Elena Lin。」陳景明手指在螢幕上劃拉，「國際仲裁院最年輕的首席仲裁員。三年前那個SCC-2018-112號案，七國律師團被她一個人懟得啞口無言。」
他把手機轉過來。
螢幕上是張官網截圖，黑色法袍，銀色徽章。
照片裡的女人正襟危坐，和林晚面對面。
一模一樣。
趙立輝盯著看了五秒，突然笑了。
「林晚。」他把手機往上一舉，「這回還有話說？」
林晚沒動。
「偽造國際仲裁院法官身份。」趙立輝逼近她，「在正式仲裁庭上冒充法官，用機密判例忽悠我們——」
「趙律師。」蘇晴擋在林晚身前，「你拿不出證據——」
「證據？」趙立輝直接把手機懟到蘇晴臉上，「這臉還是證據！三年前的照片和她是一模一樣！你當我是傻子？巧合？」
陳景明收了手機。
「林律師。」他語氣沉了，「給我個解釋。」
林晚抬眼。
「陳律師想聽啥？」
「你在SCC-2018-112號案當首席仲裁員。」
「正和律所實習生。」
「實習生能知道那個判例的完整檔案？」
「我在圖書館看的。」
陳景明搖頭。
「那個案子的裁決書從未公開，只有仲裁院內部系統能查，而且許可權卡得死死的，只有主審法官和書記官能看。」
他頓了頓。
「還有現任主席。」
趙立輝搶白。
「所以你承認了？」他指著林晚鼻子，「非法入侵國際仲裁院系統，偷機密！這你也敢幹？」
林晚瞥他一眼。
「趙律師，腦洞挺大啊。」
「那你怎麼圓？」趙立輝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照片！判例！許可權！這三樣東西撞一起，你還敢說是實習生？」
韋伯在後面看著，沒吭聲。
陳景明深吸一口氣。
「還有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過去。
「仲裁院系統有主審法官的專屬郵箱，賬號綁著法官編號，登入要人臉和驗證碼。」
他調出頁面。
「如果她是Elena Lin，郵箱裡會有SCC-2018-112號的全部原始檔案。」
趙立輝眼睛直了。
「登入。」他盯著林晚，「現在就登。」
林晚沒聲。
「不敢？」趙立輝聲調拔高，「因為郵箱是空的，你就是騙子——」
「趙律師。」蘇晴抓著他手腕，「沒權利逼她——」
「我是帶教律師！」趙立輝甩開她，「我必須阻止她詐騙！」
他伸手去奪林晚手機。林晚手指按在上面。
「趙律師。」聲音很輕，「你想幹啥？」
趙立輝頓了一秒，一把搶過。
「裝。」他冷笑，「繼續裝。」
手機亮了。陳景明輸入網址，系統登入頁跳出來。
「法官編號。」陳景明說。林晚不動。趙立輝翻陳景明手機裡的照片。
「Elena Lin，編號ICC-2017-003。」
他噼裡啪啦輸數字。螢幕跳轉，人臉識別框晃了一下。
綠色。
「驗證通過。」電子音脆響。
趙立輝手抖了。
「這不可能——」
「驗證碼。」陳景明聲音緊繃，「系統會發六位數驗證碼到法官郵箱。」
他點開郵箱。介面簡潔，一個收件箱，旁邊掛著「137封未讀」。
「一百三十七封。」陳景明念。
趙立輝臉色變了。
「這手機不是她的——」
「驗證碼到了。」陳景明點開最新郵件。六位數。
趙立輝盯著那串數字，手懸在輸入框上。
「等郵箱空空如也。」他輸驗證碼，「看你怎麼演。」
回車。重新整理。
郵件展開。
第一封，發件人：國際仲裁院秘書長辦公室。主題：SCC-2018-112號案裁決書歸檔通知。時間：三年前六月十七日。
趙立輝手指僵住。
往下翻。
第二封，發件人：ICC仲裁規則修訂委員會，主題：Elena Lin法官關於緊急仲裁條款的修訂建議。
第三封，發件人：七國律師團聯合律師，主題：敗訴方上訴申請——駁回通知。
第四封，第五封，第十封……收件人全是Elena Lin，法官編號ICC-2017-003。
趙立輝嘴唇哆嗦。
「偽造的。」他聲音飄忽，「這些郵件肯定都是假的——」
「趙律師。」陳景明抽回手機，「仲裁院內部系統的郵件都有三重數字簽名，底部有即時生成驗證碼。」
他點開第一封，滑到底部。一串16位數字簽名，旁邊綠得刺眼。
「想打電話去仲裁院秘書處核實？我勸你別打。」
趙立輝盯著那個綠標，手開始抖。
「她不是實習生——」
「她是。」林晚接手機。
所有人都看過來。
「正和律所實習生。」她鎖屏，「編號ZHDL-2024-0031，帶教律師趙立輝。」
她抬眼。
「趙律師，還有什麼要核實的？」
趙立輝往後退，撞上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韋伯終於開口。
「陳律師，」他說，「還休庭嗎？」
陳景明看林晚。鉑金袖釦在燈光下閃了兩下。
「不用了。」
他走回座位，坐下，雙手平放桌案。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只是手指微微發顫。
韋伯敲一下法槌。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