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新人竟是昔日Y神 › 第 8 章 · 共 9 章
三年前的真相
九點。
會議室裡人頭攢動，全所律師到齊了。
張律師端坐主位，氣場全開。
劉琛站在幕布前，手拎個資料夾，封面上印著「三年前結案報告」。林清焰縮在最後一排。周薇沒來，工位空蕩蕩的，像個沒人認領的鬼。
劉琛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
「各位，今兒臨時點名。」
「就為了一個人。」
視線掃過全場，最後釘在林清焰身上。
「林清焰，咱們所的實習律師，三年前國際模擬法庭的冠軍，代號Y。」
會議室炸了鍋，幾個老合夥人面面相覷，眼神開始亂飄。
劉琛按了一下遙控器，大螢幕亮起。
「三年前，林清焰作為Y參賽。」
「決賽前三天，她交上去的結案報告出了大簍子。」
檔案放大，一行猩紅的大字觸目驚心：法律依據引用錯誤，客戶損失三百七十萬。
劉琛聲音沉了下來。
「這事兒被組委會盯上了。」
「Y被取消資格。」
「什麼冠軍，全是假的。」
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轉頭看向林清焰。
她慢悠悠站起來，直視劉琛。
「劉律師，這報告你哪來的？」
「檔案室裡翻出來的。」
「哦？想抵賴啊？」
劉琛冷笑。
林清焰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戳著那行紅字。
「這行字不是我寫的。」
劉琛臉不紅心不跳。
「廢話，當時稽核的人是我。」
全場譁然。
張律師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劉琛，這事兒你拖了三年，今天才翻出來？」
「張律師，當年我年輕，給新人留了條後路。」
「她現在冒充冠軍，我要不說，這鍋還得背一輩子。」
林清焰掏出手機，沒看他，直接投屏。
「劉律師，你扯謊。」
投影切換，全是資料流。
「報告雲端記錄，建立時間是三年前6月14日。」
「最後修改時間，昨晚19:52。」
「修改人，劉琛。」
劉琛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林清焰手指飛快滑動。
「原始版本在這兒。」
又一個檔案彈出來。
螢幕上，最初的報告乾乾淨淨，連個紅字標記都沒有，引用條款對得嚴絲合縫。
「三年前我那份報告，沒問題吧？」
「沒問題。」
「你昨晚下載資料，加紅字，改時間戳。」
「今天拿來講成我的失誤。」
「對了，劉律師，你改的時候有個大疏忽。」
劉琛的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
「什麼？」
「第三份檔案。」
郵件記錄彈出來。
「6月14號下午3點17分，你發給組委會的郵件。」
內容赫然寫著：Y選手結案報告稽核完畢，法律依據準確，建議通過。
會議室裡稀里嘩啦全站起來了。
張律師死死盯著他。
「劉琛，這郵件你咋解釋？」
「那……郵件可能是偽造的。」
林清焰開啟第四份檔案。
組委會回執。
「6月14號下午3點22分，收到稽核意見，同意通過。」
電子簽章，時間戳，精確到秒。
林清焰收起手機，眼神冷得像刀。
「劉律師，還要硬撐？」
「還有云端日誌。」
「你的IP地址。」
「每一次修改的時間。」
「從昨晚19點52分到20點07分。」
「你改了七次。」
「每次都不滿意。」
劉琛的臉瞬間煞白。
他轉頭求救。
「張律師，你聽我解釋！」
張律師眼皮都不抬。
「省省。」
「技術部，調後臺。」
技術部主管開啟電腦，噼裡啪啦敲了幾下。
「記錄很實錘。」
「19點52分，劉琛賬號下載原檔案。」
「19點54分建副本。」
「19點55到20點07，七次編輯，加紅字，改正文。」
「20點08儲存。」
「20點09列印。」
張律師猛地站起身，聲音大得像打雷。
「劉琛，你被開除了。」
「立刻生效，馬上走人。」
資料夾掉在地上，嘩啦散了一地。
劉琛死死摳著桌沿，指節發白。
「我幹了十年！不能因為一個實習生……」
張律師那是殺紅了眼。
「不是實習生的事！是你偽造證據陷害同事！這是犯罪！」
他抓起電話。
「叫保安！通知行業協會！全行業通報！」
劉琛身子一軟，癱回椅子裡。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
「你早知道？你就在這兒等著？」
林清焰目不斜視。
「對，我等你。三年了。」
走廊裡傳來劉琛歇斯底里的吼叫。
「林清焰你別猖狂！這事兒沒完！」
吼聲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張律師走到林清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清焰，代表律所，我給你賠個不是。」
「三年前的事，也有我的責任。」
林清焰搖搖頭。
「不用道歉。」
「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一天。」
張律師看著她，語氣變了。
「你那個冠軍資格，保住了。組委會昨天發邀請，今年決賽，請你當評委。」
林清焰愣住了。
「評委？」
張律師點點頭。
「對，不是選手，是評委。」
窗外陽光正好，打在她肩頭。
她轉頭看向那束光，壓在眼底的陰霾散了個乾淨。
三年了。
從影印機旁到聚光燈下，這一路，她繞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