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新人竟是昔日Y神 › 第 7 章 · 共 9 章
謠言與反擊
週五晚上七點，律所附近的日料店，包場，整二十六個人。
林清焰踩點到了，長桌邊已經攢了十多號人。剛一屁股坐下，對面的張律師就把腦袋湊了過來。
「清焰，跟你透個底兒。」
「有人說你冒牌，身份造假。」
林清焰筷子一頓：「啥假？」
張律師身子一歪，壓著嗓子：「模擬法庭那個冠軍『Y』。」
「有人指名道姓說你是冒名頂替。」
「說是進所全靠關係走後門。」
周圍那兩個實習生也跟著看過來。眼神立馬不對味了，剛才還跟你嘻嘻哈哈，現在全是審視。
林清焰沒接茬，掏出手機，點開雲端日誌，螢幕亮了。
裡面是三年前的資料夾，從19年3月一直排到21年6月。日期標得清清楚楚，精確到秒。
她點開郵件記錄，跟導師的往來信件，整整一百七十三封。跨度兩年半。最早的日期顯示19年3月12日，14點27分。標題寫著「Y選手報名材料確認」。
林清焰把手機滑過去。
「張律師，你自己看。」
「三年前的雲日誌。」
「想改時間戳？下輩子吧。」
張律師翻了兩頁，臉色瞬間變了。
「這……」
「周薇那話你也信？」
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
林清焰突然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薇。」
「你別裝死，出來。」
角落裡，周薇正捧著個檔案袋，愣了一下：「啊？我？」
林清焰幾步走過去，直接碾到她跟前，「誰讓你說的？」「這話當著大夥面再說一遍。」
周薇站起身，臉漲得通紅：「全是真話！你心虛了吧！」
林清焰沒搭理她，轉頭看向全場，「進所四個月，我自檢報告寫了三十七份，案子討論十二次。哪次不是郵件留底的？哪次不是時間戳可查的？」
她啪地開啟筆記本，投屏到大電視上。資料夾開啟，三十七份檢索報告，按時間排著。最早一份是9月4號，8點42生成；最新一份就在剛才，3點17分。
選中一份點開，屬性欄彈出來，建立、修改、訪問，時間嚴絲合縫。
張律師猛地站起來：「讓我查查。」
自己掏手機登入了雲端。
進了共享資料夾，一模一樣的檔案，一模一樣的戳。
他冷著臉看周薇：「清焰入職後建的，時間戳都對得上。這怎麼可能是冒名頂替？」
周薇臉色慘白，往後退了半步：「我……我也只是聽說的。」
林清焰伸手關掉投影，「聽誰說的？」
周薇撇過頭，手指死死捏著檔案袋。
林清焰視線掃過她手裡的紙袋。
「這東西也是別人塞給你的吧？」
「開啟。」
「不行。」
「開啊！」
「這是匿名舉報材料。」
「還是三年前那套老把戲。」
周薇眼珠子一縮：「你怎麼知道？」
林清焰沒說話，點開另一封郵件。發件人劉琛，收件人周薇，時間就在剛才，17點43分。標題寫著「轉發：關於Y選手參賽資格的質疑」。正文就一行字：「打印出來聚餐時散佈。」
包間瞬間安靜了，二十六個人鴉雀無聲。
張律師反應最快：「劉琛發的？」「什麼意思？」合夥人也站起來了，「指使造謠，這就是劉琛的作風？」「周薇，你給我實話實說。」
周薇抹了把眼淚：「對不起，是劉律師讓我說的。」「只要把清焰搞臭，我就能轉正。」「他還說，手裡有黑料，能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這時候門被推開，劉琛站在那兒，手裡捏著手機，臉上跟沒表情似的。掃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周薇，又瞅了瞅林清焰，「挺熱鬧啊。」
張律師幾步跨過去，「劉琛，你擺譜是吧？」「指使造謠，這就是你的律師作風？」
劉琛不接茬，走過去抓起袋子，當著大夥面撕開，嘩啦一下三頁紙掉了出來。「三年前的匿名舉報材料，Y選手資格造假。」「作為帶教律師，我有責任核實。」
張律師冷笑一聲：「核實？核實就靠聚餐這會兒造謠？」「你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劉琛把紙扔回桌上，「我只是提供材料。」「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林清焰盯著他，「劉律師，你說我冒名頂替，證據呢？」
劉琛不吭聲。林清焰點開筆記本，調出三年前的決賽錄影。
進到47分鐘，畫面裡那個女孩站在臺上，英文流利，一口一個判例。「Palsgraf v. Long Island Railroad Co.，248 N.Y. 339, 162 N.E. 99。近因原則的經典判例。」
聲音清晰，臺下的評委頻頻點頭。畫面定格，那張臉特寫拍得清清楚楚。
張律師盯著螢幕，又轉臉看林清焰：「這就是你？」「三年前。」
林清焰點頭，眼神篤定：「是我，Y就是沒跑。」「我可以證明。」「但有些人，就是不想讓我證明。」
劉琛咧嘴笑了，「證明什麼，證明你是天才，證明我們當年排擠錯了？」「行了，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說完他轉身就走，大步流星。周薇慌了神，追到門口喊：「劉律師！我怎麼辦？」
劉琛頭都沒回：「自己看著辦。」
張律師指了指周薇：「明天所裡見，配合調查。」
周薇直接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清焰沒管那堆狗血，視線越過眾人，盯著門口。劉琛的背影早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按亮手機，雲端日誌彈出來一條通知。檔案訪問記錄：劉琛，時間19點52分，操作下載。檔名：三年前結案報告.pdf。
她合上手機，心裡跟明鏡似的。那個報告裡有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Y選手因個人原因退出比賽，資格保留。劉琛剛把他下載到本地。
他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