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新人竟是昔日Y神 › 第 6 章 · 共 9 章
被迫承認
趙承志沒關錄音。
進度條還在動。
「謝謝。」
那個詞在會議室裡飄了三秒。
他按暫停。
「你說你不是。」
趙承志把手機揣兜裡。
「但這聲音。」
「我記了三年。」
他站起來。椅子掃過地，刺啦一聲。
林清焰抬頭，筆還捏手裡。
「趙律師。」
聲音挺穩。
「記性真好。」
屋裡人都轉頭看她。陳明遠從本子上抬眼。張姐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趙承志笑了。
「承讓。」
「那你是。」
林清焰放下筆。塑膠杆磕在桌上。脆響。
「是。」
「我是Y。」
張姐杯子砸桌上。水濺三滴。陳明遠摘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擦，又戴上。
「三年前。」
「模擬法庭冠軍。」
「在我們所影印檔案。」
他搖搖頭。
「這世界真有意思。」
林清焰不接話，看他。
「想知道為啥。」
「對。」
趙承志坐下。
「為啥。」
「一個國際冠軍。」
「跑來當實習律師。」
林清焰把案卷鋪平，指尖按上封面。
「三年前。」
「拿了冠軍。」
「回國第二天。」
「五封郵件。」
「三封威脅。」
「兩封警告。」
「內容一樣。」
「別進圈子。」
張姐皺眉。
「誰發的。」
林清焰搖頭。
「匿名。」
「但我查過IP。」
「同一家律所。」
「全國前十。」
頓了頓。
「他們不要。」
「大所都不要。」
「因為我太年輕。」
「太快。」
「太……」
咬咬嘴唇。
「礙眼。」
趙承志敲兩下桌子。
「所以你躲起來。」
「從實習生幹起。」
「對。」
林清焰說。
「我要個機會。」
「證明不只是運氣。」
「我需要。」
她看窗外，玻璃上映出屋裡人影。
「讓他們看我。」
「不是Y。」
陳明遠站起，走過去。
「林律師。」
伸出手。
「歡迎。」
林清焰握住，手心出汗，力道挺穩。
「謝謝陳主任。」
張姐也站起。
「我就說。」
「檢索報告寫得那麼好。」
「實習生能行？」
「藏得夠深。」
掌聲沒停。趙承志後仰，抱臂。
「這事。」
「值得全所慶祝。」
「等下。」
角落有人說話。
眾人看過去。劉琛靠牆，轉筆。
「慶祝什麼。」
他走進人群中間，腳步很慢。
「慶祝一個。」
「隱瞞身份的人。」
「三年前。」
「她被人威脅。」
「三年後。」
「她來我們律所。」
「帶著假身份。」
「真巧。」
筆轉了一圈。
「有個問題。」
劉琛看著林清焰。
「你為啥隱瞞。」
「是怕別人知道。」
「你當年那個冠軍。」
「怎麼來的。」
屋裡安靜。
趙承志皺眉。
「劉琛。」
「啥意思。」
劉琛舉手。
「沒別的。」
「就是好奇。」
「一個模擬法庭冠軍。」
「要隱姓埋名。」
「從基層做起。」
「這故事。」
「太完美。」
「完美得。」
「像編的。」
林清焰猛站起，椅子滑半米。
「劉律師。」
「質疑冠軍？」
「憑啥。」
劉琛笑。
「憑我十五年。」
「見過太多假的。」
「證書成績經歷都能假。」
他看趙承志。
「趙律師。」
「三年前在現場。」
「確定臺上Y是她。」
趙承志沒猶豫。
「確定。」
「聲音判例邏輯。」
「一模一樣。」
劉琛笑容僵了。
陳明遠開口。
「劉琛。」
「夠了。」
「能力看得到。」
「報告檢索。」
「實打實。」
張姐也接話。
「人家有本事。」
「質疑啥。」
劉琛退步，笑意未散。
「好好好。」
「我多嘴。」
「既然是人才。」
「那歡迎。」
伸出手。
林清焰沒握。
「您的歡迎。」
「我收。」
「話記下了。」
劉琛收手，插兜。
「記著就好。」
「新人。」
「慢慢來。」
他走過去，沒看周薇。周薇坐在工位上，螢幕亮著，游標亂閃。林清焰的事半小時傳遍了。群裡炸了。
「臥槽Y來了。」
「那個國際冠軍。」
「Y就是Y。」
「影片我看過。」
「牛逼。」
「影印妹變大佬。」
「這劇情我會。」
「樓上別扯。」
有人甩了個熊貓跪地表情。
「大佬求帶。」
林清焰手機震個不停。她一看，關掉。趙承志走過來。
「陳主任說。」
「晚上聚餐。」
「接風。」
林清焰搖頭。
「不用。」
「太張揚。」
趙承志笑。
「現在說晚了。」
「都知道了。」
壓低聲音。
「劉琛的話。」
「別當真。」
「這人就這樣。」
林清焰點頭。
「知道。」
她看走廊盡頭。劉琛辦公室。門關著，百葉窗拉著。縫隙透光。劉琛坐在桌上，電腦反光映臉。翻資料夾。停在某頁。標題「Y選手參賽資格質疑」。小字「匿名舉報」。
嘴角勾起。滑鼠點。
列印。嗡嗡響。吐出三頁。
他裝袋，封口，寫日期。
周薇敲門。
「劉律師。」
劉琛遞檔案袋。
「拿著。」
「聚餐時用。」
周薇翻開一角，臉色變了。
「這……」
「太什麼。」
劉琛打斷。
「真東西。」
「讓她得意。」
站起，看窗外車流。
「我還有東西。」
「能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