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新人竟是昔日Y神 › 第 2 章 · 共 9 章
被盯上的實習生
林清焰沒接茬。
合上電腦，起身，「趙律師，下午庭審材料得影印。我先走了。」
繞過桌子推門出去，咔噠一聲，門關上了。
趙承志還定在那兒，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扇門。劉琛清了清嗓子，湊過來：「趙律，這丫頭記性好，您別往心裡去……」
「記性好？」趙承志猛回過頭，瞪他一眼，「你給我背個2003年的判例。全篇一萬二，審判委員會投票票數，少一個我都不認。」
劉琛的臉黑了。
「我……」
「散會。」趙承志抓起手機，轉身就走。
走廊裡一下子靜了。劉琛的手死死攥著資料夾，指關節泛白。
林清焰進了影印室，把那一大摞卷宗往機器上一放。機器嗡嗡響個不停，她按下開始鍵，紙開始打孔。
走廊裡腳步聲近了，趙承志壓低了嗓門：「帶她多久了？」
劉琛回答：「三個月。」
「平時就這樣？」
「什麼怎麼著？」
「少廢話。」趙承志站住腳，「那個判例，錦城律所沒幾個人知道。她一個實習生，哪看來的？」
影印室門半掩著。林清焰按著鍵的手頓住。劉琛嗤笑一聲：「趙律，您多慮了。她就是會背幾個老案子，那是考試型選手。真上庭，腿都能嚇軟。」
「你讓她上過庭嗎？」
「雜活都幹不完，哪有精力上庭。」劉琛笑嘻嘻地解釋，「影印、掃描、送材料。人家實習生，就該做實習生的活。」
趙承志沒吭聲。劉琛眼珠子一轉：「趙律，併購案缺人手，周薇不錯，讓她跟我幹？」
「你自己定。」
腳步聲遠去。林清焰按住鍵的手鬆開，拿起一沓影印好的紙，對齊，打孔。動作不慌不忙。
六點了，林清焰收拾桌面，把卷宗按編號碼正。
周薇揹著包路過，腳步頓住。
「還沒走？」周薇笑眯眯地問。
「快了。」
「劉律師讓我明天跟他見客戶。」周薇咬著字眼，「併購案，三億二千萬。」
林清焰點點頭：「恭喜。」
周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盯著她看，像是在找茬。沒找著。
「裝什麼淡定。」周薇聲音低了下去，「誰不知道你什麼底細。三流法學院畢業，簡歷上一實習經歷都沒有。能進錦城律所，是你祖墳冒青煙。」
林清焰把最後一本卷宗塞進櫃子。「你說得對。」她說。
周薇愣住。林清焰拿包轉身去電梯。電梯門剛開，後面傳來劉琛喊聲。
「林清焰。」
她回頭。劉琛抱著一摞檔案走過來，厚墩墩的像兩塊磚頭。他鬆手。檔案「砰」地砸在桌上。巨響在空曠的辦公區炸開。
「不是挺能耐嗎？」劉琛嘴角一咧，「明早之前，把這幾百頁檢索做完。做不完就滾蛋。」
林清焰低頭看。最上面是一份《宏遠集團跨境資產重組法律檢索需求》。27項要求，每一項都要比三個以上法域的資料。正常團隊得幹三天。劉琛給她一天一夜。
「劉律師。」林清焰抬頭，「這活上週就立項了，截止日是下週五。」
「改期了。」劉琛說，「明早九點，趙律師要看。」
他撒謊。林清焰盯著他的眼睛，沒吭聲。
「怎麼，不行？」劉琛往前逼近一步，「不行現在就走人。實習鑑定上我會寫——『連個檢索都不會做，毫無法律基礎』。」
辦公區一下子靜了，周圍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
林清焰伸手按住檔案。「明早九點。」她說，「放在您桌上。」
劉琛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沒料到她真敢接。
「好啊。」他點頭，「我等著。」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別指望有人幫你。系統有日誌，誰碰過幾點，一清二楚。」
林清焰沒理他，拉開椅子坐下，翻開第一頁。電腦螢幕亮起。
同事們都走光了。最後一盞頂燈關了，只剩她頭頂那排燈管還亮著。空調停了。七月的晚上，熱氣散不掉。
林清焰把袖子擼到手肘，開了五個視窗。左邊是北大法寶和威科先行，右邊是裁判文書網和人大法工委的庫。最右邊，她開啟一個英文資料庫，International Arbitration Case Law Database。滑鼠游標在搜尋欄閃，她敲下第一組關鍵詞，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時鐘指向八點十五。窗外，錦城的霓虹燈亮起來了。她沒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