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首富千金覺醒 › 第 4 章 · 共 9 章
林家反目
七點四十三，財經臺插播急報。林氏建材三年前搞的濱江三期，地基下沉，牆裂了。一百二十七戶業主集體告狀。質檢報告一出來，全網炸了——鋼筋直徑比國標細四毫米。鏡頭掃過去，裂開的大縫能塞進拳頭。
業主拉著橫幅堵在林氏建材總部門口。
林婉的手機突兀地響。接通，林父的吼聲直接懟進耳朵：「你他媽在哪！快滾回來！」
結束通話，鈴聲又起。這次是秘書：「林總，銀行催貸了，三筆，一共二點七億，說是要提前收。」
林婉手一抖，抓起包就往外衝。電梯裡，手機螢幕亮了條推送：林氏建材股價暴跌41.3%，死死釘在跌停板上。
樓下，陸景川的黑色賓士死死停著。他癱在車門邊，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昨晚在溫氏樓下淋了三個鐘頭雨，被保安拖了兩次都沒趕走。
「上車。」
林婉鑽進副駕，車門還沒關嚴就喊：「你公司還能撐幾天？」
「三天。」
「那我爸那邊——」
「我知道。」陸景川打著火，眼皮都沒抬，「新聞我都看了。」
車子猛地竄上主路。雨刷瘋狂擺動，雨點砸在車頂，噼裡啪啦像炒豆子。
林婉抬手撥父親的號。佔線。再撥，還是佔線。第五次，通了。
「爸——」
「別叫爸！」林父聲音都在抖，「你惹的好事！溫家反撲了，稅務局的人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婉僵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還在往下掉，綠得刺眼。
陸景川的手機響個不停。這回是法務：「陸總，技術部走了四個，銷售部跑了七個，周經理把辭職信拍我臉上了。」
「批。」
「可是……」
「我說批。」陸景川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十點二十，林氏開了個釋出會。林父站在臺上，面前堆了六支錄音筆，閃光燈噼裡啪啦閃得人睜不開眼。
「關於濱江小區的工程質量問題，我們正在——」
這時候側門一開，四個穿制服的闖進來。領頭那個亮證件：「林先生，涉嫌偷稅漏稅及工程質量事故，跟我們走一趟。」
閃光燈炸了。林父臉瞬間煞白。兩臺保安架起他胳膊就開始拖。
「你們不能——」
「走。」
林父的背影被帶出側門。後面記者瘋了一樣往前擠，話筒差點戳到他腦門。
林婉衝進會場，只看見那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轉身就跑。
電梯，一樓，停車場。
陸景川的車還在那。她一把拉開車門，聲嘶力竭：「去溫氏！」
「去幹什麼？」
「我找溫然！」
陸景川沒動。林婉一把揪住他衣領：「開車！你他媽給我開車！」
賓士一頭扎進雨裡。
四十分鐘後，停在了溫氏樓下。
林婉推門就衝，被兩個保安攔住。
「讓開！」
保安紋絲不動。
林婉揚手就是一巴掌。保安側頭躲過，反手扣住她手腕：「小姐，請自重。」
林婉掙扎兩下，沒掙開。她仰頭衝著大樓狂吼：「溫然！你出來！」
雨水灌進嘴裡，嗆得她咳嗽。她一邊咳一邊喊：「躲在背後放黑料，算什麼男人——！」
旋轉門動了。
出來的不是溫然，是沈時硯。撐著把黑傘，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林小姐，溫總開會呢，有話我替你轉達。」
「讓她滾出來！」
沈時硯沒廢話，從西裝內袋掏張紙展開：「這是法務部擬好的律師函。林氏三年前那批劣質鋼材，有七份合同流向溫氏。溫氏保留追究的權利。」
林婉沒伸手。沈時硯直接彎腰，把紙塞她包裡。
「還有，」他直起身，「溫總讓我帶句話。」
「什麼？」
「她說——請便。」
沈時硯把傘尖往六十二層一指。林婉抬頭。
落地窗後，立著個女人。隔著雨幕看不清臉，只看見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玻璃上輕輕劃了一下。
就像趕蒼蠅。
隨後她轉身，消失在窗簾後。
林婉腿一軟，癱在地上。
保安鬆手，雨水瞬間把裙子澆透。
陸景川站在車旁，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想翻身嗎？」
聲音經過處理，像金屬摩擦：「溫氏有內鬼，我們可以合作。」
「你是誰？」
「個朋友。」那頭笑了一聲，「三天後，溫氏研發中心防火牆有個漏洞。能不能抓，看你。」
電話結束通話。陸景川盯著螢幕，上面只有一串加密的星號。
他抬頭看六十二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婉還在臺階上哭。
陸景川沒管，把手機揣兜裡，拉開車門。
「你去哪？！」
林婉喊。
陸景川一腳油門。
「找錢。」
賓士衝進雨裡，尾燈紅得像兩團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