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首富千金覺醒 › 第 5 章 · 共 9 章
酒會上的碾壓
香格里拉宴會廳。
水晶吊燈從九米高的頂棚垂下來，三層樓高的落地窗外全是江景。
今晚這酒會，溫氏集團做東。
廳門一開。
溫然進來了。
紅裙子拖在地上，腰收得特別細，後背開叉一直開到腰窩。脖子上那串鴿血紅寶石，燈光一打，跟要滴血似的。
三百人的場子，愣了三秒。
「那是誰？」
「沒見過。」
「溫氏新請的代言人？」
溫然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指尖在杯沿上點了點。
她走向主桌，每一步都踩在鋼琴曲的節拍上。
主桌正中間那個位子，沒人坐。
她一屁股坐下了。
全場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位置，是溫氏掌門人的位子。
「各位。」
溫然舉起酒杯，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把每個字都送進了音響裡。
「今晚的酒會，由我主持。」
角落裡，陸景川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林婉站在他旁邊，臉已經白了。
「她……她是溫氏的人？」
陸景川沒答話。
他死死盯著主桌上那個穿紅裙的女人，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三年前，這女人天天起大早給他煎蛋。圍裙是超市買一送一的，十九塊九。他嫌她煎蛋油放多了。她把油倒掉重煎。他嫌重煎的蛋太老了。她把蛋倒進垃圾桶，又磕了一個新蛋。
那時候他怎麼就沒看出來。
溫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溫氏集團，從今天起由我全面接手。第一件事——」
她放下杯子，朝身後看了一眼。
沈時硯按了一下遙控器。
大螢幕亮了。
音訊波形跳動，電流聲一過，一個男人的聲音炸開。
「溫氏研發中心的加密協議，你三天內給我。三百萬，現金。事成之後再付兩百萬。」
全場死寂。
那個聲音，是陸景川的。
錄音還在繼續。
「防火牆漏洞只有十五分鐘視窗，你必須在凌晨三點準時操作。資料包傳出來之後——」
溫然抬手。
沈時硯按了暫停。
「陸總，」溫然看向角落，「這段錄音，你聽著耳熟嗎？」
陸景川的酒杯掉地上。
紅酒濺在林婉裙襬上，她沒顧上擦，死死盯著大螢幕。
「這不是……」
「不是真的？」溫然笑了一下，「要不要我把收錢的那位員工請上來？他現在應該在溫氏法務部籤認罪協議。」
陸景川退了一步。
一屁股撞上了身後的酒桌，杯盞嘩啦作響，紅酒潑了他一袖子。
「商業竊密，」溫然把玩著高腳杯，「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條，量刑三到七年。陸總，你準備好律師了嗎？」
林婉抓住陸景川胳膊：「景川，她說的是真的？」
陸景川甩開她的手。
「閉嘴。」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溫然站起來，紅裙子在燈光下流動，像層燃燒的絲綢。
她走到舞臺中央，拿過話筒架上的麥克風。
「還有一件事，趁今晚大家都在，一併宣佈。」
她看向林婉。
林婉整個人在發抖。
「今天下午四點，溫氏集團完成對林氏建材的全資收購。收購價——」溫然頓了頓，「十五億。」
林婉的臉，唰一下沒血色了。
「不可能。」她搖頭，「我爸不可能賣。」
「你爸沒得選。」溫然把麥克風放回架子，「林氏建材上季度的財報，負債率百分之八十七。溫氏不接盤，下個月銀行就會查封廠房。」
林婉張著嘴，像條被拎上岸的魚。
「收購協議上有一條特別條款，」溫然看著林婉，「林氏建材原管理層，全部清退。包括你父親。」
「你——」
「另外，林小姐名下那套江景公寓，產權屬於林氏建材的固定資產。現在歸溫氏所有。三天內搬走。」
林婉的膝蓋軟了。
她往地上滑。陸景川沒接。
砰。
林婉摔在地上。手包飛出去，口紅、粉餅、手機散了一地。
沒人去扶。
全場賓客看著這一幕，像看塊破抹布。
溫然轉身，走回主桌。
兩個保安架起林婉往外拖。她的高跟鞋掉了一隻，另一隻磕在大理石臺階上，嗒嗒嗒彈了三下。
「陸景川！」
林婉在門口尖叫。
陸景川站在原地。臉是灰的。
溫然重新端起香檳。
「諸位，」她面向全場，「今晚這酒會，本該是溫氏與各位合作伙伴交流的場合。我不希望有些不愉快的事影響大家心情。」
她舉杯。
「這杯酒，敬在場的每一位。」
三百隻酒杯舉起來。
陸景川轉身往外走。
「陸總。」
溫然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他停住。
溫然沒回頭，端著酒杯對著全場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跟聊天氣似的。
「諸位記住了，任何跟景川科技有關聯的企業，溫氏永不合作。」
陸景川肩膀沉了下去。
兩個保安走到他身後。
「先生，請。」
陸景川被架出宴會廳。
門在他身後合攏，鋼琴曲重新響起來。
走廊裡，林婉癱在牆根下。妝哭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掛在眼皮上晃晃悠悠。
陸景川沒看她。
他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
三條簡訊。第一條，成遠集團法務部，通知終止採購合同。第二條，騰躍資本，撤回B輪投資意向。第三條，恆隆地產，解除戰略合作協議。
三條簡訊，相隔不到三十秒。
陸景川的手指在發抖。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
電梯門開啟。保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總說，景川科技的通行證已經登出。陸先生以後不用再來了。」
電梯門合攏。
金屬門面上，映出陸景川的臉。眼眶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白線。
手機又震。
他翻過來看。
第四條簡訊。
「陸總，三家供應商要求預付全款。賬上只有六萬八。」
財務發來的。
陸景川攥緊手機。
電梯往下墜。樓層數字跳得飛快。
62、61、60。
像在倒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