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王座歸來

溫氏大樓頂層會議室。長桌兩邊坐了十二個老古董，溫氏地產、科技、資本的負責人全在。溫然一推門進來，愣是一個人沒起。

二叔溫正鴻先開了口。「然然，三年沒在圈子裡混，有些事你不懂。」他手指頭敲著桌面，「咱們一致覺得，你就從副總幹起，先熟悉熟悉再說。」

「對。」三叔溫正霖接茬，「當年你爸打江山咱們都在場，你這就回來要權？得拿出點真東西來。」

溫然沒坐。她把手裡的資料夾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硬殼封面滑到了溫正鴻面前。「開啟。」

溫正鴻一皺眉，翻開了第一頁，臉色當場就變了。這是景川科技三年的財務分析，營收曲線、客戶流失率、供應鏈依賴度，還有法人陸景川的個人徵信——連他三次信用卡逾期記錄都擺在這兒。

「這啥玩意兒？」溫正霖湊過來看。

溫然抬手按了遙控器，大屏亮了。十二家供應商的合同資料擺在上面，紅色的終止條款刺得人眼暈。

「陸景川的景川科技，搞智慧家居的。去年營收4700萬，淨利倒貼230萬。」溫然語氣平平的，「他手裡最大的客戶是溫氏旗下的恆達地產，佔了63%的營收。」

會議室一下子沒人說話了。「我嫁給他那天就查出賬有貓膩。」溫然調出另一組資料，「景川科技用的財務系統，是溫氏三年前淘汰的舊版本，資料庫都沒加密。違規轉貸、虛開發票、輸送利益，他乾的每一筆髒事，都在這兒。」

溫正鴻猛地站了起來：「你查他三年？」

「查得還不夠。」溫然切到大屏下一頁，「恆達地產每年通過景川科技買面板、買中控，一共3700萬。陸景川這供貨價比市場均價高了22%。」

她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差價去了哪兒？林氏建材的一個影子賬戶。」

會議室炸了鍋。溫正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別打。」溫然說，「我已經下令了。」

她按下座機擴音鍵：「溫總。」

「通知到了嗎。」「通知到了嗎。」秘書的聲音響起來。

「恆達地產、溫氏物業、盛景酒店集團三家已經發了終止函，另外九家關聯供應商也收到了通知，馬上停單。」

「那陸景川那邊呢。」

「他還在跟林氏建材的人談融資。」秘書頓了一下，「剛收到訊息，景川系統的十二份合同提醒彈出來了，損失超過1400萬，佔了全年營收的40%。」

溫正鴻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抖得厲害。不是氣，是嚇。「你這是啥時候布的局？」

溫然關了大屏。「三個月前。」她說，「恆達地產採購合同有自動續約，我讓法務在條款裡埋了單方終止權。林氏建材給陸景川的授信，擔保方是溫氏旗下的子公司，我剛簽了字，把擔保全撤了。」

溫正霖一屁股跌回椅子上。「你……你知道這事兒？」

「我爸給的第一道考題。」溫然終於坐下，「三年前跟我說，溫家的接班人，得學會看人。看透了，才知道怎麼用，怎麼防，怎麼棄。」

她拿起資料夾翻到最後，「這是景川剩下的七家客戶，全是溫氏生態鏈上的。」溫然抬頭，「給你們兩個小時，把所有關聯合作斷了。兩個小時後，我要他賬上現金流歸零。」

溫正鴻張了張嘴，「然然，這手段……」

「二叔。」溫然打斷他，「三年前我跪在出租屋擦他吐的酒漬時，你們誰給我打過電話？」

沒人說話。溫然站起來。「從現在起，溫氏姓溫。我爸交給我，我就接。」她掃了一圈，「誰有意見，現在提。」

會議室靜了足足十秒。溫正鴻第一個站起來，低著頭。「溫總。」溫正霖跟著起。十二個人全站起來了，再也沒人叫她然然。

突然，大屏彈出訊息。秘書的聲音同步響起來：「溫總，景川那邊有新動靜。陸景川剛簽了抵押協議，把股權、兩套房、一輛車全押給林氏建材，換了一筆800萬的過橋貸。」

全會議室的人都看向溫然。她拿起座機話筒：「查一下林氏建材的銀行授信渠道。」

三秒後，秘書回話：「林氏建材的主力行是浦發城北支行，這支行三週前剛被溫氏資本收了51%的股。」

溫然笑了，嘴角就那麼揚了一下。「通知城北支行，重審林氏建材的授信。理由：關聯企業景川科技經營有重大風險。」

她放下話筒盯著螢幕上的抵押協議掃描件。「讓他押。」溫然說，「我要他連抵押的資格都沒有了。」

螢幕上的數字一跳，八百萬。溫然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步子穩得很。身後十二個叔伯僵在原地不動。溫正鴻看著背影，突然想起大哥那句話：「然然像我，她狠起來，比我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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