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首富千金覺醒 › 第 1 章 · 共 9 章
紀念日的羞辱
客廳燈亮著。
溫然把最後這道菜端上桌，四菜一湯，全是陸景川愛吃的。正中間擺著蛋糕，那是下午剛取回來的，奶油還沒化，上面寫著「三週年快樂」。她把手裡的圍裙解下來，瞥了眼手機。
時間到了。陸景川說好七點回來。
電話撥過去，響了六聲結束通話。再打，直接關機。
門外傳來鑰匙響。
門一開，陸景川一身筆挺西裝，胳膊肘夾著個女人的手。那女人穿著紅底高跟鞋，緊身裙勒著細腰，肚子高高隆起。溫然認得這臉——林婉，林氏建材的大小姐，上個月公司年會，挽著陸景川喝交杯酒的就是她。
林婉先開口，嗓子甜得發膩：「景川，這就是你養的那隻不下蛋的母雞？」
溫然沒動。
陸景川從包裡抽出一沓紙，「嘩啦」一下甩在桌上。檔案撒了一地，有兩張落進菜盤裡，油漬把「離婚協議」四個字暈開了。
「簽了。」他冷著臉說。
溫然拿起一份，翻開最後一頁。淨身出戶。
「三年了。」陸景川摟著林婉的腰，語氣一點溫度都沒有，「你也別挺著個大肚子演苦情戲，婉兒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種。你這種不能下蛋的玩意兒，再佔著這位置也不合適。」
林婉捂著嘴笑，身子往陸景川身上一縮。
「房子是你爸名下的，車是我買的，卡里的錢你也知道，這幾年家裡開銷都是我出的。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嫁給我吃香喝辣三年，早該滾蛋了。」
溫然抬起頭，盯著那張臉。
三年前他說「我會對你好」的時候，眼裡的光和現在不一樣，現在那裡面只有看垃圾一樣的嫌棄。
「鍋裡進了排骨湯，你胃不好，記得——」
「你他媽是不是聾子？」陸景川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亂跳，「趕緊簽字！別在這兒裝賢惠，你這種戲碼我見多了。三年，我受夠了。」
林婉掏出支筆，隨手一丟，「啪」的一聲砸在溫然面前。筆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菜盤邊。
溫然沒看那支筆。
她拉開抽屜，摸出支鋼筆，黑色啞光，筆帽上刻著個極小的暗紋。她擰開帽，在協議末尾簽下名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沒帶一點猶豫。
放下筆，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隨手擱在協議上。金屬碰著紙面，發出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直接往門口走。
「站住。」陸景川在後面喊，「把東西帶走，衣櫃裡那些破爛——」
溫然拉開門。
樓道里黑壓壓一片，兩排黑衣人筆挺地站著，戴著白手套。
從四樓樓梯拐角一直排到單元門口，一眼望不到頭。粗略一數，得有四十多個。
最前面的中年人看見她，立刻把手按在左胸口，腰彎成了九十度。
剎那間，整棟樓的聲控燈全亮了。
「大小姐。」四十多人的聲音齊刷刷響起，震得樓道嗡嗡亂顫。
「三年期滿，請大小姐回家繼承家業。」
林婉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臉瞬間白了。
她看見那些人的袖釦，純金打磨，上面刻著個溫氏族徽。她在老爹書房見過這東西，那是林家求了三年都沒求來的供應商資質。
陸景川衝出來。他只看見單元門口停著輛勞斯萊斯幻影，啞光黑，車牌A·00001。
這車全國就三輛，他創業前看過車展，銷售說過，這得驗資。
溫然坐進後座，車門關上前，側臉在車燈反射的光裡閃了一下。
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那個角度太眼熟了——以前公司裡那些加起來身價過百億的女強人，坐車都是這副德行。
車門咔噠一聲合上。
引擎聲輕得像貓打呼嚕，整支車隊緩緩駛出老舊小區。
陸景川站在樓道口，腦子嗡嗡作響。
溫然切牛排時刀叉從不帶響聲；她在商場專櫃只看不買，卻能背出每一款包的皮質年份；那次他高燒，她三個電話就約到了排期半年的專家。
她說自己是高中畢業，可那本德文原版《資本論》，他見過她翻過，頁邊全是批註。
她到底是誰？
林婉拽著他袖子：「景川，他們是不是群演？她怎麼可能——」
陸景川一把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手心裡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