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帶走了天價蘭花 › 第 8 章 · 共 9 章
病房懺悔，蘭花不渡爛人
市第一人民醫院。 心內科，三號床。 趙美蘭臉黃得像張舊報紙，鼻孔插著氧氣管。陸子昂守在邊上，眼窩深得能養鳥。 手機突然亮了。簡訊彈窗： 「陸總，青蕨生物法務部來函了。後天上午十點，正式解約。」 陸子昂沒回，手指一劃，把手機扣在桌上。 趙美蘭猛地睜開眼。 「子昂……」 嗓子啞得像破鑼。 「公司……還剩多少？」 陸子昂愣了三秒，沒吭聲。 趙美蘭脖子一梗。 「還剩多少？」 手死死攥住床單。 陸子昂低頭，悶聲道：「負三千萬二。」 話剛說完，趙美蘭手一鬆，身子像爛泥一樣癱下去，氧氣面罩裡冒出一團白霧。 護士推門進來。 「趙美蘭家屬，去一樓大廳交押金，八萬。」 陸子昂站起來。 趙美蘭忽然死死攥住陸子昂手腕。 「去……去找蘇念。」 陸子昂一怔。 老太太眼圈紅了，聲音顫抖。 「求她。我這張老臉不要了，求她救救陸家。」 陸子昂嘴唇動了動，艱難道：「媽，她不會來的。」 趙美蘭閉上眼，眼淚啪嗒掉下來。 「你告訴她，我要死了。她總得來看看吧？」 陸子昂抓起手機，翻出蘇唸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僵了三秒，五秒，終於按了下去。 青蕨生物總部。 蘇念盯著合同看。 小唐敲門：「蘇總，陸子昂來電話，他媽心肌梗塞住院了，想見您一面。」 蘇念沒抬頭：「哪個醫院？」 「市一，心內科三床。」 蘇念合上檔案：「備車。還有，樓下水果店買籃蘋果。」 小唐愣了愣：「蘇總，您真要去？」 「去。」 蘇念套上外套。 「但不是為了幫她。」 下午三點，市一醫院。 蘇念推開門。 趙美蘭看見來人，掙扎著要坐起來。陸子昂伸手去扶，被老太太一把推開。 「蘇……蘇念。」 蘇念把果籃往床頭櫃一扔。 「趙阿姨聽說您病了，來看看。」 趙美蘭嘴唇哆嗦：「念念……」 蘇念沒搭腔，拉過椅子坐下。 老太太眼淚斷了線。 「念念，是我瞎了眼。當初你嫁過來，我嫌你窮，逼你淨身出戶。我鬼迷了心竅，我該死。」 她伸出手想抓蘇唸的手腕，蘇念紋絲不動。那隻手僵在半空。 「念念，陸家完了。」 趙美蘭哭嚎，「子昂他爸留下的園林公司要垮，欠了三千萬二。銀行要收房子。你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陸家？」 蘇念盯著她：「趙阿姨，還記得那盆蘭花嗎？」 趙美蘭一愣：「蘭……蘭花？」 「素冠荷鼎。」 蘇念盯著她，「三年前我剛進門，把它放陽臺養，您罵過一句什麼話？」 趙美蘭臉色煞白：「我說，一盆破草，值幾個錢。」 蘇念冷冷補了一句：「第二天，我出差去昆明，回來時花盆碎了，蘭花被扔進垃圾桶。」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蘇念繼續道：「那盆花是我奶奶的遺物，那是我做研究的起點，也是青蕨生物的底氣。」 趙美蘭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蘇念逼近一步：「您燒掉它的時候，想過它值多少錢嗎？」 趙美蘭張著嘴，像條缺氧的魚，一個字吐不出來。 蘇念站起來，轉身就走：「趙阿姨，水果放下，好好養病。」 陸子昂衝過來：「蘇念！她都這樣了，你就不能……」 蘇念停下腳步，回頭：「不能。」 陸子昂愣住。 蘇唸的聲音很平：「三年前籤離婚協議，你說什麼來著？你說你一個種花的，配不上陸家。你說林薇能給你授權。」 她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現在，素冠荷鼎專利在我手裡。林薇拿不出來，陸家園林的核心種苗授權也是我。我不點頭，你們一棵苗都別想賣。」 陸子昂臉白得像紙。 蘇念推開病房門，走廊的光線瞬間切進來，她大步跨出去，門「砰」地一聲關上。 身後傳來趙美蘭撕心裂肺的哭嚎：「完了……全完了……」 醫院門口，小唐候著。 蘇念上車：「回公司。」 小唐一踩油門：「蘇總，陸家別墅法拍……」 「下週三。」蘇念閉著眼，淡淡道，「讓法務部立刻收回素冠荷鼎所有授權。另外，把陸家那棟別墅拍下來。」 小唐眼睛亮了：「改成實驗室？」 蘇念點頭，靠在椅背上。窗外車流飛掠。 她淡淡道：「那棟別墅的溫室玻璃房是老爺子當年花一百七十萬建的，恆溫恆溼，最利組培。老爺子生前說過一句話。」 小唐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什麼話？」 蘇念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說，好房子要配好花。可惜，他的兒子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