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她亮出底牌 › 第 8 章 · 共 9 章
你不配
撕開封口。指尖捏住那張金卡，往外一抽。動作慢得要命，身後的投影大螢幕把這一幕無限放大。臺下三千號人，大氣都不敢喘。
沈念低頭瞄了一眼卡上的名字，反手把卡扣在桌面上，拍得啪的一聲。主持人愣在那，剛想張嘴：「沈念老師，您這是——」
沈念抬手按住話筒，指尖微顫。「不好意思，這獎我十分鐘後再頒。」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聊家常。「先借這個舞臺，說點掏心窩子的。」
臺下嗡嗡響開了。直播彈幕瞬間炸鍋。「怎麼回事？」「影后這是要幹嘛？」「臥槽臥槽臥槽！」沈念猛地轉身，正對觀眾席。聚光燈打下來，整個人像個發光的火球。「十年前，我拿過這個獎。」
她頓了頓。「那年我二十三，拿了華語影壇最年輕的三大影后。」臺下瞬間死寂。「然後我就消失了。」沈念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媒體說我急流勇退，粉絲說我任性，圈內人說我瘋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原因很簡單。」「我愛上個人。」二樓角落。陸景琛身體猛一僵。保安一隻手死死捂住他嘴，指節泛白。
「他說我不喜歡女人拋頭露面。」「沈念，你退圈吧，我養你。」她歪了下頭，隨手理了理頭髮。「行，我退了。」臺下倒吸一口涼氣。彈幕刷屏速度翻了十倍。
「他說創業要啟動資金。」沈念語氣像念說明書。「我給了他十七個億。」「他說要擴張，要人脈資源。」她把所有圈內關係都搭進去了。「停了停了，十年。」「我給他當了十年背後『賢內助』。」
二樓。陸景琛開始劇烈掙扎。保安又上來一個，三個人把他死死按在摺疊椅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尖厲的噪音。沈念眼皮都沒抬。「去年冬天。」她低頭看手指。「我發現他出軌了。」
「十八線模特，蘇婉兒。」全場譁然。直播人數從八百萬瞬間飆到三千七百萬。「他帶那女人回家。」沈念抬頭，目光兇狠。「在我的床上。」「用我的錢。」「住我的房子。」
她聲音陡然拔高。「然後告訴我——沈念，你個過氣演員，花著我錢，有什麼資格管我？」臺下有人站起來。不止一個。
前排導演、製片、演員，一個個站起來。沈念目光動了，慢慢轉過頭，盯著二樓那個角落。聚光燈沒打過去，可全場三千雙眼睛都跟著看過去。
「陸景琛。」她喊出那個名字。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會場每個角落。「你以為那十七個億是你的？」「你以為陸氏集團是你的？」「你以為我消失十年，真是個過氣花瓶？」
沈念笑了。這一次笑得很張揚，所有人都看清了。「我沈唸的錢，我能給。」「也能收。」
二樓。陸景琛猛地掙開保安手，嘶吼一聲。「沈念——你他媽——」
下半句被保安捂回去。三個人把他從椅子上拖起來，往門口拽。沈念收回視線，重新面對臺下。「今天站這兒。」聲音穩了不少。「我想對十年前的沈念說一句話。」
全場死寂。「那個男人——」她咬著牙，一字一頓。「你、不、配。」三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耳膜。兩秒真空。然後掌聲炸了。
不帶掌聲。是炸。三千人全站起來，掌聲像海嘯一樣從第一排砸到最後一排。有人喊「好」，有人吹口哨。前排五十歲導演摘下眼鏡擦眼淚。彈幕直接卡死。
螢幕上刷滿兩個字：「女王。」「女王。」「女王。」「女王。」沈念站在臺上，金光罩著。她沒哭，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舒展開了。
二樓出口。陸景琛被拖出去，鞋掉了一隻。手機從西裝兜滑出來，螢幕亮著。來電顯示：王秘書。保安根本不給他接，直接把他扔回側門。
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手機摔在臉邊，螢幕還亮。王秘書語音自動播：「陸總！銀行通知，所有賬戶凍結！股價跌破警戒線，證監會介入——」
「董事會全票通過破產清算！」「陸總！聽到了嗎！」陸景琛趴在地上想爬，腿軟得要死。一低頭，褲襠溼了一大片。深色西裝上，尿漬正在擴散，一股騷味衝出來。
他伸手去夠手機，指尖剛碰到螢幕。一雙鋥亮皮鞋停眼前。往上是黑西裝、黑襯衫、黑墨鏡。兩個保鏢。
一個保鏢彎腰撿手機。另一個蹲下，盯著他眼窩。「陸先生。」聲音很平。「沈女士讓我們轉告您一句話。」
陸景琛張嘴，喉嚨裡擠出點氣音。
保鏢站起身，居高臨下。「她說——」「你連跪在她腳下的資格都沒有。」兩個保鏢轉身走遠。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一下，一下。門關上了。
陸景琛趴原地。手機螢幕還在閃。第二條通知彈出：「尊敬的陸先生，所有資產今日17時32分依法凍結。」他聽不見了。感應燈滅了。
黑暗裡只剩股尿騷味，和男人壓抑的哭聲。
會場內。沈念重新拿起金卡，翻開。對著話筒念出名字。「最佳女主角——」「《長夜》。」
她舉起卡，面對臺下。掌聲再起。沈念退步，把舞臺讓出去。聚光燈移開，她退到陰影裡，低頭看手機。螢幕亮著。一條訊息：「已處理完畢。」
沈念按滅螢幕，抬頭。嘴角弧度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