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她亮出底牌 › 第 9 章 · 共 9 章
女王的新生
十五天。
蘇婉兒從拘留所出來。
頭髮黏在頭皮上，臉上的妝花了一半。她站在門口，眯著眼看太陽。沒人來接她。
手機開機，訊息提示音叮叮叮響個不停。經紀人說解約。公司說解約。代言的品牌全都在說解約。
最後一條是語音。點開一聽，經紀人那個死樣：「你自己上網看看吧。公司實在沒辦法，你自求多福。」
蘇婉兒手指一哆嗦，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三還是「蘇婉兒拘留」。第七條居然是「蘇婉兒第三者實錘」。點進去，全是瓜。
九張截圖。酒店開房記錄，她發給陸景琛的那句「你老婆什麼時候滾」，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全爆出來了。時間顯示十五天前，也就是她進去的那天。
蘇婉兒腿一軟，蹲在地上。手機「啪」一聲掉在水泥地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她沒去撿。七月的日頭毒，曬得她背上火辣辣的。汗把那件廉價T恤黏在肉上，難受得要命。
足足蹲了二十分鐘，她才搖搖晃晃站起來，往路邊便利店走。買了一瓶水，三塊錢。掃碼的時候，收銀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蘇婉兒太熟悉了，全是鄙夷。
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隨手抹了一把。袖子上全是灰。
三天後。
蘇婉兒晃進第七家經紀公司前臺。小姑娘抬頭，一臉職業假笑：「您好，有預約嗎？」「我想見王總。」「老闆不在。」「那我等。」「別等了。」
「蘇小姐以後別來了。」小姑娘嘴上客氣，「王總的意思很明確，以後不用來。」
「什麼意思？」蘇婉兒死死攥著包帶，「字面意思。」
小姑娘站起身，推來一張A4紙，「行業通告，昨天下來的。」蘇婉兒低頭，黑名單。赫然印著她的名字，底下是一行字：因個人品行問題，建議全行業封殺。落款是十二家頭部公司的紅章，蓋得死死的。
蘇婉兒一把撕碎紙，扔在地上。小姑娘連手都沒抬。「門在那邊。」
蘇婉兒轉身就走。剛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前臺小姑娘正拿著電話笑：「喂您好，對，我們這邊簽約條件——」
蘇婉兒推開玻璃門。外面車水馬龍，吵得頭疼。她站在路邊，傻眼了，不知道往哪走。
同一時間，城東。
陸景琛推開出租屋的門。八百塊月租，押一付一。交完錢，兜裡還剩兩百塊。手機欠費三天了，連不上網。
他走到街角小賣部，掏出公用電話。撥了三個號。第一個是空號。第二個響了兩聲就被掛了。第三個接通了。
「老周，是我，陸景琛。」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喲，陸總啊。」語氣立馬變了味，「聽說你——」「我想借點錢。」
「借錢？」老周嗤笑一聲，「陸總，你欠銀行八個億，找我借？我一個月工資兩萬，你讓我借多少？」陸景琛咬著牙沒吭聲。「行了，我忙著呢，以後別打了。」
嘟——電話掛了。
陸景琛捏著聽筒，聽著忙音。小賣部老闆磕著瓜子盯著他：「三塊錢。」
陸景琛手伸進兜，摸出兩枚鋼鏰，一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拍在櫃檯上，轉身就走。
身後收音機正播著新聞：「本臺訊息，傳奇影后沈念今日宣佈全面復出。據悉，沈念已確認出演好萊塢頂級導演詹姆斯·卡梅隆的新作——」
陸景琛腳步一頓。收音機繼續播：「——片名暫定《Queen’s Return》，投資規模高達1.2億美金，預定明年暑期檔全球上映——」
旁邊有人認出來。「臥槽，那不是陸景琛？」「誰？」「陸氏那個破產的老總！」「就是被沈念甩了那個？」「對！聽說出軌被戴綠帽了！」
陸景琛頭皮發麻，加快腳步。後面有人拿手機對著拍：「哎陸總別走啊，合個影！」閃光燈亂閃。陸景琛撒開腿就跑，一隻拖鞋掉在地上，他連看都沒看。
四十八小時後。
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沈念披著件白色風衣，手裡晃著杯美式。空乘站在舷梯旁，躬身候著。
沈念微微點頭，踩著高跟鞋上舷梯。機艙裡溫度剛剛好。她一屁股坐下，把咖啡往桌上一擱。
手機亮了條通知，新郵件。發件人：James Cameron。主題：《Queen’s Return》劇本大綱。沈念點開，是一份三十頁的PDF。點第一頁。
片名：《Queen’s Return》。角色：林薇，華爾街女王，被至親背叛後捲土重來。備註欄裡有一行導演手寫的英文：「I wrote this for you. No one else。」
沈念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來。
空乘走過來輕聲問：「沈小姐，可以起飛了嗎？」「可以。」
飛機開始滑行。沈念關了郵件，開啟另一個對話方塊，對方發來一段影片。點開，畫面裡陸景琛蹲在城中村路邊，正大口嚼著碗裡的六塊錢炒粉，嘴角全是油。
旁邊有人路過，往他碗裡扔了枚硬幣。陸景琛抬頭，那人早走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硬幣，沒撿，繼續埋頭吃粉。
影片完。沈念按滅手機。
飛機拉起機頭，衝進雲層。陽光從舷窗湧進來，金燦燦的一片，灑滿機艙。
沈念摘下墨鏡。空乘走過來：「沈小姐，我們將降落好萊塢，預計十三小時後。」
沈念重新戴上墨鏡，紅唇微張：「那，開場吧。」
飛機劃破天際，穿過雲層，一路向西。
